弓捷遠聽見他了,抬頭看看,順口問道,「今天有事忙麼?」
穀梁初這才繼續向內,「孤是閒人,有什麼事?你才真忙,什麼時辰了還揪著人不放?」
弓捷遠這才望望夜色,「過得太快,好像才吃過藥。」說完就讓孟書回去歇著,自己緩步走到穀梁初的身邊,「都在將府住著,早點兒晚點兒怕什麼的?壽天還整天整夜在外面呢!」
穀梁初順勢問他,「你讓壽天查什麼呢?」
「查查那個呂值。」弓捷遠皺起了眉,「也不知是什麼惡緣,最近老見著他,倒想看看他都怎麼混事。」
「你自然要見著他。」穀梁初不以為意地道,「他現在是印綬監的掌印,理的就是誥敕信符等事,少不了要跑官署的。」
弓捷遠已經查到了這些,聽他提起非常不忿,「混帳東西真得賞識,直接成了四品太監。倪公公天天伺候你爹,還比不上這個傢伙?」
穀梁初見他又似小孩兒般地,靠在書案邊上笑了笑,「倪公公要什麼品?誰敢拿這個比他可是不想活了。梁健早就說了你要查這呂值的事,孤不擋著,但要告訴壽天謹慎些個,只在宮外盯盯也就罷了,莫太貪功驚動了人。」
弓捷遠倒有一點兒訝,「呂值那麼厲害呢麼?」
穀梁初搖了搖頭,「這東西確實愛使詭計,腦子並不十分靈光,無甚可怕之處。可他如今投靠了寧王,皇后那邊和馮府都會派人幫著,那些人都是有手段的,需得小心。」
「投靠了寧王?」弓捷遠甚為意外。
「這有什麼奇怪?」穀梁初仍似不在意般,「他在孤這裡沒討到好,回去又不被父皇待見,想要出頭自然得尋別的辦法。捷遠,皇宮雖然闊大,他一個太監,能想到的辦法也不多啊!」
弓捷遠更皺了眉,「我一看見這人心口胃囊就不舒服,想收拾掉。」
穀梁初伸手拍了拍他,「孤幫你記著仇呢,總有機會,且不必急。」
弓捷遠聞言心情好些,往他身上靠了一靠,「你不怕惹禍嗎?」
「怕有什麼用?」穀梁初捏捏他的鼻樑,「管得你麼?莫不如好好商議,一起把事情做周全了,讓人抓不到把柄。」
這句「管得你麼」讓弓捷遠有點兒自豪,也有點兒警惕。他是離開了王府,但還沒有離開穀梁初,確實應該小心謹慎,否則會連累人。
穀梁初見他不說話了,走去床邊坐著,「過幾日是匡尚書的六十整壽,他兒子上了奏摺請准宴席,父皇派孤代駕助壽。你和宋大人得了帖子嗎?」
弓捷遠聽了先問,「只說不準王爺與朝臣交往,你爹怎麼總讓你幹這種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