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捷遠望見馮錦在後大步流星,立刻迎了上去。
「捷遠何事?」馮錦走到近前便開口問。
弓捷遠示意他悄聲,攜其走到僻靜之處方才低聲說道,「侯爺記住剛才去請你的這個人了嗎?」
馮錦嗯了一聲,「他怎麼了?」
弓捷遠將唇湊到他的耳邊,「煩勞侯爺想點辦法,立刻將其指派到一個安靜去處。他沒過錯,可我要瞞住呂值方才來過之事,這人不能說話。無罪之人也不能殺,只好求上侯爺。」
馮錦目光一閃,「捷遠何故如此?」
弓捷遠的眸色瞬間陰冷下去,「我得為世子報仇,也要剪除寧王羽翼,更要替自己出口惡氣,容不得這個呂值再多活了!」
馮錦聞言連忙牽住他說,「你都怎樣安排?需得說明白了,當真可行,我才幫你。」
弓捷遠看看他眼,「侯爺,這世上真有十拿九穩的事嗎?該出手時就得出手,良機一縱,再想尋找又不知要等多久。」
馮錦見他神色堅定,退開半步,「你這麼說,我就不逼迫了。反正只管這個末僚,旁的並未參與。」
「侯爺也不要忙著告訴王爺。」弓捷遠又道,「左不過幾日,他也就知道了。」
馮錦肅容看一看他,半晌方才點頭,「這便是我將捷遠放在王兄前面結交,以後莫在說些挑理的話。」
三日之後大朝,因為遼東戰事已起,穀梁立認真問了許多軍務軍政,匡鑄和宋棲答得十分認真,許正和其他重臣眼看插不進嘴,乾脆緘默候詢。
總算是把急迫事情講得差不多了,宋棲眼見要歇晌午,心裡焦急,忙忙地道,「皇上,老臣還有事情等不了。前日曾奏南防軍備之事,不見皇上批示,日夜惦記歇不安生。此時遼東有敵壓境,更得防範其他鄰國蠢蠢欲動,否則便有頸足皆生癰疽之患。此事不宜久拖,倘真生了變故再行斟酌調度卻是失了先機。」
穀梁立聞言不由詫異,「便是給李功的海船加裝炮筒的事麼?朕已逐條批了,哪裡立刻造設哪裡要他來書說明操練與否,一一寫得清楚,沒人送與卿嗎?」
宋棲聞言不由愕住,「皇上已批示了?老臣沒接著啊!」
穀梁立聞言龍顏頓沉,馬上便問,「倪公公,怎麼回事?」
倪彬凜神回復,「啟稟皇上,老奴親手捧著御批的復奏,即刻送給了印綬監的掌印公公,且更囑咐過他加印留檔之後立刻交給宋大人。」
穀梁立聞言眉峰鎖緊,立刻吩咐身邊的錦衣衛,「去把那個呂值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