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秩示意他消停些,「從前只是要走,真的成事又懵亂了。少爺現在便是魂魄跟不住肉身,殼子裡子掛不上的,出去外面須得死看,在家就由著吧!」
弓石聞言,站在細雨裡面吧唧吧唧嘴,也嘆了聲,「別說少爺,我這心裡也是七上八下,並不十分喜悅。」
巴望著盤算著,所盼真到眼前,卻又起了空虛。
穀梁初更是深有體會,他正站在桌邊摩挲弓捷遠的臨風,表情如同封凍的湖,涼而沒有波紋。
房門洞開,弓捷遠旋風一般颳了進來,不等人看清他,已經躥到穀梁初的身上。
穀梁初連忙將那長刃丟在桌上,「刀……捷遠,臨風脫著鞘呢……」
弓捷遠不管不顧,顛著肢體往他身上攀,直將雙腿塞到穀梁初的腋下,上身高高支起,狠狠地摟住了穀梁初的腦袋。
他就有這本事,不借外力,只靠自己雙腿便能撐住任何不該撐住的姿勢。
穀梁初被他緊貼過來的肚腹捂住了臉,十分氣悶,被狠摟著也仰起頭,看向低下腦袋來瞧自己的人。
弓捷遠就用那個彆扭詭異的姿勢吻他。
似夠不著,似得努力爭取才能得的親昵。
兩人都搖晃著,像一棵樹借著大風歪到另外一個樹冠之上,兩副重量壓著一副根基,不可能穩。
穀梁初只怕栽著了弓捷遠,即便沒有視線可用也憑藉著記憶摸索到床邊,一手扶住床欄一手把藤蔓般糾纏人的傢伙從自己身上拽下去,而後深深喘氣,「小瘋子啊?」
弓捷遠就當小瘋子了,他不給穀梁初調整的機會,沒輕沒重地扯著穀梁初的衣領,力氣大得里襯都翻出來,領絆也弄崩了。
「怎麼了捷遠?你怎麼了?」穀梁初脖子上的皮肉被拽緊的織物勒得火痛,下意識地護著側頸,訝然問他。
「你怎麼了穀梁初?」弓捷遠仰著頭瞪著眼,氣喘吁吁地反問,「沒人可愛了嗎?真的找不到別人來寵了麼?為了個我,什麼都要搭上?」
穀梁初不抵擋了,任憑弓捷遠要打架般地揪緊自己的衣領,憑他越揪越緊。
弓捷遠的手指也很疼痛,他放棄地鬆開了穀梁初,而後使勁兒搖了搖頭,「我不走了!我哪兒也不走,就在這裡陪著你。穀梁初,我們不能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