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怎生了局?」弓捷遠不管他是什麼情緒,仍舊問道,「七八十號活人,無籍無戶,永遠養在你的營地里嗎?吃用或者不缺,生生世世做黑民麼?」
魏虎顯然還沒好的安排,只不言語。
弓捷遠又忍不住哼,「整個青州衛加在一處不到六千軍戶,養幾十人沒有問題,他們自也能幹些活,不會白吃飯的,可若想要一點一點補進軍籍得等猴年馬月?況且他們子孫原本不必世代廝殺,補入軍籍當真箇個都願意嗎?魏伯伯只管自己的事,並不理會他們想法,硬把好好一些民戶從人家的父母官手底下挖進自己營地圈著,真是好軍官呢!幸得我沒有去,若直去了,怎麼替你擦這屁股?」
魏虎的頭越發地低。
弓捷遠不放過他,「魏伯伯,您自己說,此事怎麼處置好呢?」
魏虎被逼無奈,只能認罪,「魏虎自請免職。」
「那可輕巧了呢!」弓捷遠又再冷笑起來,「您不當官,去做小兵就不管了,這些人還能憑空消失了嗎?」
大冬天的,魏虎臉上的汗竟然滴到地面上去,一句應對也說不出。
屋內再次安靜起來。
良久良久,弓捷遠方才輕嘆一聲,「晚間回去,我與伯伯帶個親隨,挨個看看那幾十人,挑青壯的細問心愿,有肯從軍的人便跟我的親隨回來,過些日子捷遠要建親軍,跟著咱們訓練起來,不願意的,加上有年歲的,數數多少,我再琢磨法子安置明白。這也算是捷遠數年不見伯伯,此來送了一份大禮,換你以後能夠不想上將是誰,安心守護青州,庇護海邊百姓,可行不行?」
魏虎愧不敢言,只是連連磕頭。
「罷了!」弓捷遠終於放過了他,「我雖性烈,伯伯到底還是鎮東舊將,真能抹了不成?只欲提醒天下處處都是聰明之人,咱們還是踏實著好。魏伯伯起來吧!登州不是我的地方,也不留你吃酒,安頓安頓歇息歇息,晚點兒回去整治自己的事。捷遠還是新兵,且在登州這裡琢磨明白,再去青州住上一住。」
魏虎沒有想到竟能如此過關,一時不敢站起,還是焦得雨拽起了他。
郭全始終在旁陪著,望著二人相攜出去,壓著的疑終於能傾吐了,「小主子如何知道青州虛報死傷了的?我也沒有幫著查過,之前還挺奇怪小主子沒有直接去青州呢,原來還有這樣緣故。」
「聽宋大人念叨過這事,大概是借匡家的光知道海防事情,後來再與侯爺和韓將軍的話加在一處聯繫聯繫,就猜出來,還用調查的麼?」弓捷遠說,「我算必然不會死掉那許多人,魏虎這是藏了,若真殺了,今日就不如此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