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登州也沒多久,有何急事非要親頂風雪過來?」韓峻問道,「派個人來傳信就是。」
弓捷遠搖了搖頭,「有話需得面呈將軍,不能假人之口。」說話他便輕輕咳嗽。
「先叫軍醫過來與你熬一碗藥?」韓峻問說,「這是路上感了風寒。」
弓捷遠仍舊搖頭,「莫麻煩,只是遇了熱暖喉癢而已。」
弓石在外等著,聽到這話立刻嘀嘀咕咕,「什麼喉癢?我怎麼不癢?光路上凍著還算了呢,真想告訴告訴將軍你往冰海里扎,好教他傳信回京,告訴王爺知道。我也不怕打的。沒有少爺也就沒弓石了,還打誰呢?」
旁邊鄧取聽不太清,奇怪地問,「你在念什麼呢?」
弓石不認得他,只翻一個白眼,「管得著嗎?」
屋裡的弓捷遠已經說了青州藏民的事,韓峻聽了倒未光火,仿佛魏虎那樣做法不是為了難為他的,只沉吟道,「只要不曾借頭冒功的,本將也懶得理,不過幾十人的軍籍聽著不多,也非十分容易的事。你要知道,本將雖然轄管薊州,但也不能隻手遮天,事事都得做在道理上面才行。況且大祁還沒參將自建親軍的例子。」
「屬下確實想留這些人來自用,」弓捷遠仍輕輕嗽,「卻也不必什麼親軍名頭,只要有籍,可以露面就行。我要做一點兒事,焦得雨管的那些雖然都有經驗資歷,卻都拖家帶口,到底不夠利索。」
韓峻也不問他要做何事,又略沉吟一下,「等我想想如何辦好,左右你也不會即刻回去。」
弓捷遠立刻謝過,而後又說,「卑職自然不能立刻回去,卻別乾等消息,還想過去船廠見見舊識。」
「船廠?」韓峻問道。
弓捷遠點點頭,「若是有需要處,還得回來懇請將軍幫助捷遠與地方上借了人來使用。」
韓峻看一看他,「這般纖細身體如何裝得許多大心思的?」
李望儒見到弓捷遠時真叫一個喜出望外,「近日不得郎中音信,正在惦記,怎料這就見著人了?」
弓捷遠笑著執他雙手,「我已不在工部做事,換來薊州做參將了。」
李望儒訝然地道,「變化也太快速了些。」
弓捷遠無法與他細說個中情由,總是別後重逢甚為喜悅,促膝坐了,好好寒暄幾句。
李望儒到底是極聰明的人,未久便問,「參將特意來探我的?軍中船廠畢竟兩不相屬。」
弓捷遠感慨他的明白,「我便念兄,總是身不由己,無法隨意探望,今日特來,自是有請教的。」
「參將直說何事。」李望儒痛快地道。
弓捷遠慢慢講了魚女的事,而後又說,「捷遠也與老兵丁們詢問過了,想要設些柵籠或者兜網,因為海線闊長,一則難定其蹤工程巨大,二則也易沖脫繞過,非為良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