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捷遠自然看出來了,為謀後面自由,很主動地勾搭,「我背上癢,你快幫我看看。」
他的炸傷已經長好,但留了疤,是片紅似樹紋的凸起,爬在整片腰半面背上,看著觸目驚心。
好在沒有波及肩胛,那兩片翼仍如白鳥雙翅,令人忍不住想愛撫。
「丑吧?」弓捷遠自己嫌棄那疤,覺得就是一堆蚯蚓,卻又不怕穀梁初看,一邊享受著他的撫觸一邊不厭其煩地問。
這話他已問過很多遍了。
穀梁初不覺得丑。
那是一片珊瑚拓印,是捷遠身上的畫。
但他不愛,反而憎恨,恨它帶給心愛之人太多苦楚。
冰涼的吻輕輕落在紅痕上面,弓捷遠微微哼了一下。
新傷薄嫩,更敏銳些,那點兒觸覺仿佛能夠透皮進骨,一下刺激了蟄伏已久的身體。
他有點急。
穀梁初不急。
弓捷遠吭吭哧哧地說,「你熱不熱?」
「沒到仲夏,」穀梁初不解風情地說,「熱什麼呢?
弓捷遠爬起身來看他。
「孤給你打扇?」穀梁初躲著那雙眼睛。
弓捷遠覺得被嫌棄了,立起眼睛不高興道,「你還是覺得我丑了吧?又或者想起我之前的髒亂樣子,起不了興致?」
穀梁初很無奈地撫他,「你還沒好……」
「那我要是不好了呢?」弓捷遠仍立著眼。
「不准胡說。」穀梁初阻止地道。
「我就說,」弓捷遠賭起氣來,「就不好了!」
穀梁初趕緊就去吻他的嘴。
弓捷遠順勢纏上他的脖子,輕聲咕噥,「天天都給我穿衣脫衣的,這會兒裝什麼呢?」
他終是見好了,因為什麼什麼都在——緊張,羞怯,滿足,喜悅,歡愉,激動……一切年輕男兒應當有的反應都沒丟掉。
可他到底也沒徹底地好。
所謂的「熱」不是順口胡謅,穀梁初明顯感到他的灼灼,不管皮膚還是內里,那是從沒有的溫度,嚇人,卻也太刺激人……
沒敢放縱太久,身經百戰的朔王只怕傷到弓捷遠的精神,嘗到甘甜立刻停止,多一刻都不忍。
弓捷遠也真承受不住,狠狠地出了一層汗,只嘟囔了句「你可真好」就睡著了,其實力氣大部分都用在誘惑上面,正經事情並沒怎麼勞煩到他,倒能先癱成泥。
穀梁初一邊用布巾給他擦拭日漸光潔起來的身體一面想:養伯能按時回來嗎?捷遠終於不是一把骨了,胸腹也不再是蒙著一層皮的肋架子,不要讓他再弱回去,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