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什麼!」弓捷遠仍舊一派不生氣也不在乎的可恨樣子,「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孤說了不准你去!」穀梁初威嚴了二十幾年,早已習慣被人害怕,此時卻不知道如何震懾這個又會撒嬌又會央求就不認真把他的脾氣放在心裡的可惡傢伙,「知也白知。」
弓捷遠嘿嘿地樂,「先知道了再說。」
穀梁初心驚膽戰,又不能把個小病包子硬拴住了,回頭順著對方來哄自己的時候又緩和一些態度詢問,「倭話學得怎麼樣了?」
「寫是不能。」弓捷遠甚是平淡地說,「可以聽了。也能裝模作樣地講上兩句,李海來說最好不要開口,會露餡兒的。我和鄭晴在比賽呢,她學得也快。旁人別指望了,我打量著,都比我和鄭晴還要笨些。」
穀梁初聞言更加發毛,「你本打算帶著誰去?只鄭晴嗎?」
弓捷遠搖頭,「那怎麼夠?李海來的功夫實在不行,挺可惜的。除了我和鄭晴,師兄和焦潤總要去的。他倆一個能打,一個熟悉海性,也能掌控小船。別人還未細想,你又沒同意呢!」
「孤絕不會同意!」穀梁初決絕強調,「趁早別費這個力氣!」
弓捷遠又很氣人地笑,「且準備著。萬一有機會呢?」
穀梁瞪眼說不出話。
弓捷遠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一定要去,穀梁初不准他就等到穀梁初走,總之朔王不是久在外軍的人,只要他不在身邊,跟前再也沒有可以攔住他的人。
能有什麼好辦法呢?
哄是哄不住的。
冷著也不成,弓捷遠都不用做旁的,只要不吃東西,朔親王立刻就得自毀身段。
冥思苦想無計可施,穀梁初沒奈何地發現弓捷遠比一干朝臣要難對付,什麼手段都不管用。
走投無路之下,這位王爺也顧不上弓滌邊會怎麼想,親自寫了一封書信,派個專人送至遼東。裡面詳細講了弓捷遠由遼返膠之後的種種事情,怎麼中毒怎麼撿回性命,怎麼出海怎麼還想深入敵國等等說得清清楚楚,而後言辭懇切地請將軍來封家信勸止。
回信很快到了,穀梁初迫不及待地拆開來看,遼東總兵愛子之情躍然紙上,先是說了許多震驚恨痛,以及認真叮嚀弓捷遠務必愛惜年少之軀的話,後面卻又寫著,「承蒙王爺恩護弓家子孫,悠悠真情力透紙背,各種庇佑不暇叩謝!然則我兒有用之身當做有用之事,昔日父轄膠東,每苦海上蟊賊難如草原群寇,盡可縱馬驅盪。倭人陰狡,滋擾生事之後總可掩水而逃,又畏顧此失彼,數十年間未嘗痛責。挽兒今於海事更熟稔些,若能思慮周密,何防一試?凡憂國民之舉,不當為罪。將門後裔本該身先士卒,兒因黎庶經歷風險是大福澤,望細度之,以策萬全。父在遠望,與有榮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