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穀梁初立刻哼,「你想得可好。乖乖與孤一路回京,好好地在王府裡面養起來。還想留在登州當山大王呢?沒有那等美事!」
「這什麼話?」弓捷遠非故意說,「我一外將,無旨膽敢回京?不要性命了嗎?」
「無旨你都去東倭了,這倒囉嗦。況且捷遠的性命早是孤的!」穀梁初甚是倨傲地說,「誰敢惦記,便來找孤說話!」
弓捷遠聽得又笑又氣,「不怪都說王法王法,王以上就沒有法了呢!我偏偏不跟你回去,還綁走嗎?有職有品的正經參將,怎麼就是山大王了?小爺做得正有滋味,不走!」
穀梁初微微露出一點兒邪魅,「孤不在這兒,你也有滋有味麼?」
弓捷遠當然嘴硬,「我是為你來的不成?」
穀梁初便把目光深沉起來,「當真是心野了!更得捉回去看好,否則真要關不住了。你莫煩惱,缺了什麼滋味都著落在孤的身上,總能補償得上,至少能叫捷遠沒有精神胡思亂想。」
弓捷遠知道再說下去不但話頭得拐,別的事情怕也一樣,抬腳就往外走,嘴裡仍舊強硬地道,「我不管你的事情,來啊走的悉聽尊便,你也莫耽誤我,弓挽還想建功立業彪炳春秋呢!很忙的人。」
穀梁初笑吟吟地瞧他跑,輕喃了句,「好大的雄心!」
第275章 別濱衛邂逅客僧
話撂得響,弓捷遠知道穀梁初此番是必然要帶自己回去的,他硬戰了倭船,又強殺了織田大名,兩次都要穀梁初半條性命,實在不捨得再難為他,也不信四九城裡那個皇上真會治自己的罪,因此出了屋子就直接找李家兄弟去了。
李願儒聽他要返京城分外不舍,李望儒倒豁達些,「少將軍大才,怎麼可能久留登州?那也委屈了些。況且眼看要冷起來,海邊濕潮,還是京里更合調養,回去是對的。」
弓捷遠聞言嘆口氣道,「我借二兄之力大大去了海患,卻沒法子替請功勞,還不能帶在身邊,實在愧疚。」
李望儒搖了頭道,「咱們兄弟比不上少將軍的襟懷,卻也不是那等貪功圖俸的混心人,能為國家盡些綿薄之力此生也不遺憾。實在無法妥當安排,送咱們回炮廠和船廠去就是。來時韓總兵曾經應承過的。」
弓捷遠也搖頭,「炮廠船廠自然需要大工匠,二兄回去卻可惜些。且容捷遠些許時間,定有更大施展。暫在焦指揮使這裡幫忙看看船和火炮,後面或想辦法送去遼東,一則能與李猛將軍兄弟團圓,再則也幫遼東之軍強固強固炮銃武器。至於功勞和俸祿麼,咱們不貪是咱們不貪,該給的卻也得給了。」
李家兄弟聽清楚他心裡是有計較的,沒再多話,齊聲應道,「如此就聽少將軍的安排,凡事自有定數,且先寬養,不急一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