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來給我。」弓捷遠還沒個具體計較,「我自己掂掇著買,有多少錢辦多少事。」
弓石假意去取,出來就找郭全討要,「我是半個銅子沒有,說了怕少爺生氣,快給一些。還不能太多,不然露餡。」
郭全給他拿了一兩多銀,笑著囑咐,「有錢也不能輕易就放小主子出去,他沒全好,王爺知道不是鬧著玩的。」
弓石覺得受管,回來給錢的時候就做醋道,「這京里的治安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少爺還是跟王爺打好了商量再出去。他能把你放倭國去,我們若敢隨便就得挨打罵了。要不說不是打小的主子怎麼都差一層呢?昨晚我在外面等著,親眼看見王爺笑呵呵地同那公孫優說話,語氣溫和得很,真是一樣守門不一樣的待遇呢!」
弓捷遠把這話聽在心裡,臉上卻沒有露,晚上穀梁初來時也沒什麼異樣表示。
待再晨起他要出去看床,穀梁初自然驚訝,聽他抱怨床窄,好言商量,「今日孤得進宮見父皇去,你再忍上一忍。嗯,要不然今夜換去王府住住,明日再說不遲。」
「我沒自由的麼?」弓捷遠歪起些臉問他,「做什麼都得被你看著?」
穀梁初哄他,「孤也睡的,一起看看不好?」
弓捷遠覺得也有道理,沒再堅持,「你也載著我吧!到官署里瞧瞧宋大人。」
宋棲見了弓捷遠如見兒子一般,真真地喜形於色,頗有一些不管不顧地說,「不枉老頭子識你一場,做得真好,我沒什麼遺憾的了。」
弓捷遠笑,「我在外面也不記掛大人別的,單是想念這句『老頭子』呢!」
兩個人對著笑了一通,而後細聊海線的事。
弓捷遠說,「但有東倭國在,東面就沒永久安寧,那是他們的本性,絕改不了。所以下官海留了些人手在登州,有心建造一隻以攻為守的尖兵,已在練著,只要朝廷和韓總兵不加阻撓,再有被迫鳧水渡海的時候,必然更穩准些。」
宋棲既喜又憂,「這自然好。只是朝廷麼……韓峻還不得聽皇上的話?」
弓捷遠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所以下官不能躲著,怎麼被皇上討厭也還是得去見一見他。」
宋棲聞言連忙囑咐,「你不是我,一把歲數活膩歪了,盡沒顧忌。小孩兒腦袋金貴,還得知道敬畏君王,見是該見,不能任性。」
弓捷遠點頭接下老上官的愛護,「宋大人放心,捷遠多少學了點乖回來,總得留著頭顱才好做事。」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三章完結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