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安排上來弓捷遠的情緒也沒變好。
穀梁初耐著性子解釋,「是孤疏忽,實在沒有想到你會這麼在意她。」
「是我小氣!」弓捷遠只管別著臉哼,「容不得人。」
「捷遠不用容任何人。」穀梁初越發好言好語,「孤只有你便很足夠。若有意她,哪會等到如今?」
「王爺不必說話好聽!」弓捷遠終於開始翻前帳了,「怎麼只有我就足夠?一家之主皇王之身,小丫鬟小舅子都得顧念顧念才是道理。你當弓挽沒聽說嗎?久別重逢,從前的狠心也繃不住了,對那公孫優一派溫情脈脈!」
穀梁初聽他又扯起公孫優來,不再言語,垂著眼睛靜坐。
弓捷遠自己氣了半天,見他一味默然,更惱怒些,「這是假話也沒有了?」
穀梁初輕輕地嘆,「捷遠叫孤說什麼呢?穀梁初未能隻身有你,總是愧對,憑挑剔吧!」
弓捷遠讓這話說啞了火,好癟了會兒臉,十分委屈起來,「你也太會裝可憐了?我又為自己不忿,又心疼你,這樣難受可怎麼辦?」
穀梁初聽他語氣轉回來些,立馬又把笑容好好貼在臉上,「能怎麼辦?孤哄著麼!這次委實是孤的疏忽——都已回來兩天了,早該把她打發明白,不該隨便行動刺著捷遠的眼睛,難怪會惱。後面絕不再讓任何女子來書房了,王府就找不出個小廝來晾書疊被子麼?」
「小廝也不行。」弓捷遠非常霸道地說,「就找不出個張叔李叔王老哥嗎?」
「好!」穀梁初馬上答應,「就照白二哥和倪溪那樣的找。」
弓捷遠總算舒坦了些,仍舊繃緊了臉哼,「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罰你拆好魚來。」
穀梁初從善如流地去拆魚,根本未當責罰,當獎賞了。
弓捷遠吃了幾口東西心又軟了,「那個銜兒也是個不得自主的人,好不容易得著機會謀點出路,因為我的緣故再關回後院去也不太對。瞧著她的樣子聘婷柔順,不似太可惡的,總得安排好些。」
穀梁初點頭答應,「孤想起來德壽園裡還缺一些使用,總是忙這忙那的也沒顧得上安排,她既勤快,這兩天就送去太后跟前。祖母寬和,又好為媒,能到她身邊的都有福氣。」
弓捷遠聞言心裡越發舒坦了些,好好用了些魚又喝了點湯。
穀梁初覺得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又說,「公孫優早已不是孤能管到的人,他現在也很知禮,輕易不來,看容兒時眼睛只在容兒身上,是個舅舅樣子。咱們日夜都在一起,莫多疑忌。」
弓捷遠其實是忌多於疑,穀梁初何樣對待自己,心裡怎會不明白呢?正是因為曉得了好,越發要獨占了,因此一聽這話又不大樂意,起身走一旁去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