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就能把头砍下来,可见是个使刀剑的高手。”
下柳的眼睛转向高津的右脸,那儿有一道伤痕从嘴边延伸到耳朵。
“以前你说过,你这道疤是竹刀裂开之后,被竹子的尖端伤到的。是在放护具的房间里被刺伤的?”
“是的,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了。怎么?”
矮小的高津早已习惯别人从上方俯视,说起话时不自觉会抬高下巴,呈现“门户洞开”的姿势。
“你喜欢剑道吧。”
“喂喂,等一下。我那时手拿着斧头,所以一开始就被怀疑过了,还差点被关到仓库里去呢。”
“说的也是。当然啦,其他应该也有不少人擅长居合术或拔刀术(注:居合术乃日本武术修练之一,原名拔刀术,是假想敌人从四面八方攻来时,瞬间出刀制服敌人的防身之术)吧。”
“我不想怀疑日本人,但是,总不可能是俄罗斯人杀的吧。”
暖炉里的火在寒气的威逼之下,渐渐变小。高津赶忙添进新的柴薪。
“嗯。我也认为他们不懂得这种斩首的手法。”
“这是我自己的推测啦。我在想,凶手是不是趁鸿山长官不备,从旁挥手一刀而下。长官根本来不及察觉,脑袋就已经飞出去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
下柳伸出下巴,噘起嘴来。
“因为长官被斩之后向前倒下,以两手撑着身体的姿势毙命。也就是说,他的脑袋被斩断之后,过了一会儿才向前倒;而脑袋也就顺势滚了出去。”
“你是说,他没察觉脑袋被斩断,还往前走了一两步是吗?”
“嗯。”高津点点头。
“真是太可怕了!”
下柳夸张地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下柳伍长,抗拒民主化的中尉一刀毙命,这个战俘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