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还是泥巴地,没有铺地板,长桌子和床都直接放在地上。室内没有隔间,约有五坪大,到处都充满着泥土味。
坐在木桌里侧的男子站起来,轻轻地点了下头。男子前面堆放着大学笔记本和稿纸。
“我是薰风堂出版的槙野。这次由我负责您的着作,请多指教。”
说着,从穿不惯的西装胸前口袋取出了名片。
“看到这奇怪的房子,吓了一跳吧。”
看着动作不灵活的槙野,男子脸上浮现出笑容。他的五官柔和,但右脸颊上的伤给人可怕的印象。身高虽然比槙野矮三十公分左右,但光面对他就有一种难以逼视的威严。
听到男子一句“请坐”,槙野在桌前坐了下来。
“莫非,这房子是您自己……”
很少见到地上没铺地板的房子,而且墙上的原木也大小不一。
“嗯,是我自己一个人盖的。”
委托人的名字叫做高津耕介,七十六岁。
“您以前有木工的经验吗?”
“没有。我完全是个大外行。”
他摇摇手表示否定,露出少年般羞赧的笑容。
“那真是太厉害了。您是退休之后住到这里来的?”
听晶子说,电话里完全没提到他的背景经历。槙野旁敲侧击地探问了一下。能够有三百万来做出版的经济状况,估计应该是担任业务之类的重要工作吧。
“我从来没有做过正式的工作。从西伯利亚回来,在舞鹤港上岸,回到故乡岩手县的紫波住了几年,后来又辗转移居于东京、大阪之间,最后才回到舞鹤附近。这个房子大约是在十年前盖的。”
在往这里的路边,的确竖立了一个往舞鹤二十几公里的告示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