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这点就好。它掉在桌子下面,已经很旧了。是杉树枝用小刀削成的。它折成两半,但是中间有切痕,所以才能很简单折弯。我想这是西伯利亚战俘使用的天平。”
“天平。哦,我在回归纪念馆里有看到展示。”
真的是非常贫瘠的餐点。一天只有三百公克到三百五十公克的黑面包。按劳动达成的程度还分成一级到四级。即使面包含了大量小麦麸皮,仍是维持生命的粮食。为了分配均等,便用折断木枝绑上绳子,做成天平。
“我们想他可能拿来当筷子使用吧。”
“近六十年来,高津一直把它当成宝贝呢。”
槙野眼也不眨地定睛看着那折弯的木棒。
之后,大月要求提供相关者指纹。槙野把五指的指纹都提供了。
目送刑警们离去的背影后,回到营业部。
一回到座位坐下,就感受到晶子从背后射出的慑人气势。
“报告呢?”晶子没好气的问。
“要书面的吗?”
“口头就够了。”
晶子说完走进会议室。
“好了,槙野,你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啦。只是在高津家住两晚的事,成了问题。”
“哦,这点我也有错,那就算了。如果没发生这些事,以你的个性根本不可能进去。”
“高津的人生历程挑起了我的兴趣。但刚开始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难对付的老头。”
“以我的经验来说,第一次见面留下坏印象的人,后来相处,关系都会变好哦。”
“只要结束时合作愉快,一切就没问题。是这个意思吗?”
“就是这样。不过我说你啊,以前我就很想说,你说起话来有点老气哦。那,是哪一点挑起你的兴趣呢?”
“虽然我只跟他见过一面,但是读过句集的手记后,感觉好像从很久以前就认识高津。不知不觉陷入一种错觉,仿佛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才懂高津先生。我不太会说啦。”
“所谓的名着,就是让人感觉‘只有我最懂你’的书。因为它充满真实感吧。”
也许真是如此。槙野以往接触过许多位经历战争的人,也听过很多活灵活现的经验。在那一瞬间,他的胸口也会充塞着对战争残酷的恐怖;对领导者的愤怒和对敌国的憎恶。然而只要一回到日常生活,他就忘得一干二净。但是,高津的手记里,尽管描述的极限状况超出他的理解程度,但却让他难以释怀。
“不管战争还是俳句,都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说不定真有实力。”
“实力?”
“槙野君只见过他一次面,光看文章就令你摆脱掉抗拒的意识,应该相当有力量才对。不管是他这个人,或是他写的东西。你说对吗?”
“朝仓小姐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