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方看见石渡按了按眉头。
大月把车先开到鸟居附近,然后转了一圈方向盘驶上陡坡,往京见隘口开去。
“高津似乎很尊敬川崎,但他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武人。”
石渡说道。
“虽然他不是个敢正面迎击的人,但心中却有股不为人知的坚强。因为枪口抵在他脑门上时,他并没有狼狈求饶。”
“你们说,这本句集里隐藏着事件的真相?”
石渡一面整理思绪,一面问前座。
“不知本部长能否听听我的想法?”
志方瞄了驾驶座的大月一眼,对后座的石渡说。
“你说说看。”
“这本句集前半部与后半部的节奏明显不同。我是这么推理的。高津不想让这段空前惨烈的西伯利亚战俘经历被人遗忘,所以,他想到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出版句集。但是进行到一半时,有一件他说什么都不想提的事。那就是鸿山中尉事件。不对,我觉得这件事想避也避不掉。我对高津的脾气多少有一点了解。所以,如果是他杀死鸿山中尉,那么写这本句集的目的便是忏悔。然而,当高津看到玛莉亚的死讯时,丢下与出版社业务员见面的约定,留书写着‘可能已经迟了一步’便去见玛莉亚。所以我的看法改变了。如果是自己忏悔,那么既没必要延期出版,也不应觉得太迟。因为他是写给从前的战友看的呀。再者,玛莉亚来日本是突发事件,高津并不知情。也就是说,这本书并不是忏悔。”
志方把“归华散落何处呢玻璃镜”的解释说给石渡听。
“五个人在净玻璃之镜前等候,表示五个人里面有一个是凶手。而排除了高津,也就是说,读了这本句集,句会的四个人应该知道它在指谁。”
“你是说他希望那四个人读到这本书?”
握着方向盘的大月问道。
“我认为他希望给凶手看。也就是说凶手就在其中,对方看了就懂。只是他不能指名道姓地说出来。他大概是想自己做个了结吧。缺点是他无法保证其他四人一定看得到这本句集,因此除了高津之外,是不是也有别人知道凶手是谁呢?”
志方说完闭上眼睛呼了口气。
“玛莉亚。”石渡说。
“是的。她访日的目的就是去跟凶手见面。是玛莉亚自己约对方在舞鹤港见面的,因为没有比这更容易辨认的场所了,但对方却下手行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