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高津还是从报纸新闻知道了一切。这也就是说他想出版句集,是为了揭露集中营杀人事件的真相。又可以说,从这本句集中可以锁定过去那件案子和现在这件案子的凶手。这样出版企画就会通过了。槙野,开始做吧。”
槙野的目光再次落到句集原稿上,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大月先生。”
是大月刑警打来的电话。
“真抱歉这么晚打搅你。我想请教你一件事。高津在说明出版句集的目的中,提到希望送给从前的战友或同好,这方面他有提到具体的名字吗?”
“没有,没听他说过。”
“也没提到鸿山的名字?”
“完全没有。请问,鸿山秀树先生果然是句集中被杀中尉的亲戚吗?是这样的,我们现在也在查验这本句集,我们认为这里面有高津意图传达的讯息。”
“秀树是他的孙子。是吗?你们也在查验句集内容?”
槙野说明自己为了出版企画而重读句集的事。
“原来如此。那么,句集中出现的五个人,除了高津之外,你有没有听过其他四人的事?”
“没有。”
“我了解了。如果你发现什么事,请马上告诉我。”
槙野挂断电话,对晶子说:
“警方似乎也注意到句集。他问我高津有没有提到战友或同好,或是句集里出现的四人名字。一般不是会在前面写‘献给某某’吗?他们说的好像就是这类的意思。”
“战友、同好,应该是指句集里那四个人嘛。他想用句集向那个人传达什么?所以册数不用多,只要在宣传时多用点力就好了。”
“为什么他要找上我们出版社呢?”
专营自费出版的体系中,有些家比薰风堂出版的门槛要低,而且对于作品的内容不太要求,价格也便宜。其中薰风堂出版算是价格设定较高,对作品也较啰嗦的那一类。
“因为我们在广告策略上比其他公司卖力得多呀。如果他想让凶手知道出版了这本书,我们家是最适合的。其他家会刊登自费出版句集的广告的机率,几乎等于零。”
这是个大问题。就算在广告文案上写着“西伯利亚拘留者集中营实录”的字眼,作者名字直接以俳号代替,但如果那个人没看到这则广告,他的计画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凶手看到广告一定会有反应吗?这计画会不会想得太简单?他不认为高津是这么无知的人。他的文章和事件保持客观距离,并不是怀着义愤空谈正义的那一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