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这个问题就可以知道他的俳号是什么。志方吞了一口口水。
大月也凝视着富冈。
“不行咧。这里面有我写的俳句吗?我完全没有印象。”
嘴巴真硬,志方咬着牙想。
“富冈先生,为什么非要这么坚持隐瞒呢?所知道的事若不老实告诉警方,会形成一个很不好的印象。似乎是俳号被人知道会对自己不利。让人误会你有这种想法也没关系吗?”
志方下了最后通牒。
“我们的谈话好像找不到交集。那种零下五十度的世界,可不是简单说得出来的事啊。写出这些俳句的人们,身心受到折磨,而精神还没异常,只能说是运气太好了。很多人都出现了异常的举止。我们只差没越过人之所以为人的临界点。高津这个人,为什么到了今日突然想起从前的事呢?不,为什么他打开了记忆之门的锁呢?真是令人不可思议。以我来说,根本不可能再回头看那段过去。这样应该够了吧?没办法帮上你们的忙。让你们特地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志方两人得到访谈住户的许可后,离开了理事长室。
他感觉今天完全栽在对手的策略中。那椅子的高度,沙发的陷入说不定都是富冈的战略。对白木门的宗教意味感到疑惑时,却又主动说明它其实是高科技的播音室,这一定也是一场耍人表演。
富冈在药局半工半读,二十九岁就考进药科大学。成为药剂师进入综合医院就职后,又攻读研究所成为讲师。十五年前,他到一家快倒的老人之家担任事务长,致力重建,将它改革成一家追求老人生产力的老人院。他打着“到死都要工作”“成为白骨才从社会退休”的标语,一手建立老人力企业。传闻公司明年春天可能会上市。商业杂志分析富冈之所以如此成功,完全来自于他的指导力和人望。
指导力或许可以培养,但人望却不是努力就可以得来,一切都得靠别人的评价,既没有专业技术,也没有方程式。但是这世上有人能把它计算出来。志方是这么想的。那是一种并不着力于讨人喜爱,却能制御敌人的人。
想法相同的人,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走着相同方向的人。于是走反方向的人就成了阻碍。将敌人巧妙地收服,或是驱赶出去,在同志的眼里,一定会成为一个足堪仰赖的对象。
富冈用的不就是从军时代学习的兵法吗?
曼陀林 该弹奏还是推开的 一轮月
志方的心中浮现出高津的俳句。
在警卫面前表露的坚毅态度,那,也是富冈的表演吗?不,应该不是。走错一步可会要命的。
“沉着一点,被惹火的话可就输了哦。”
在往下到大厅的电梯中,志方戴着口罩说,他趁着戴口罩的机会,向大月宣布,他要挑战戒烟。
“那位老大爷的体力真不是盖的,前一阵子拿的那根拐杖好像是假的。”
“富冈果然就是真凶。”
“用消去法就知道了。既是句会的成员,而且与鸿山家有往来,若是被人发现他的过去,地位将会不保的,只有富冈一人。但是他还能那么一派悠闲,心脏还真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