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他原本就打算让秀树替他扛罪。杀死玛莉亚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睡在纸箱里,所以他只好把尸体丢在附近的海里逃走。后来,他又用预先准备的安眠药把秀树迷昏,带到冰室去杀害后,弃于洼地。但是,他是不是本来故意让秀树和玛莉亚的死之间产生时间差,用毒药将秀树杀害,伪装成他服毒自尽呢?”
“毒药啊……以秀树来说,医生的确很容易取得毒药。可富冈也是药剂师。不论取得还是制造他都在行。”
“秀树如果不是医师的话,安排服毒反倒对富冈不利。”
“你说的没错。如果他想让秀树呈现服毒自尽的样子,而用了取得不易的毒,那么第一个就会先怀疑到药剂师身上。至少,如果是医生的话,要取得毒品是比寻常人容易得多,可是半路高津却闯了进来,所以,他不得不放弃毒杀的计画吗?”
志方两颊吃得鼓鼓的说:
“凶手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杀死玛莉亚吧。”
“如果是经过绵密计算的犯行,他应该让玛莉亚吃下毒药,再让秀树服毒自杀。”
“用毒就用到底,在脚本的安排上也比较顺。”
“如果是非计画性的犯案,那又是如何?”
“我很好奇玛莉亚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日本说明真相,这么多年她都忍下来了呀?”
志方喝了一口日本茶。
“如果富冈就是当年的真凶……”
“就算是五十八年前的事也不行。他的信仰者那么虔诚,这下子一定会变成大丑闻。何况他还提倡老人要有自己生存的意义……事业一定会就此瓦解的。”
玛莉亚暴露了秘密,如果这件事被炒作起来,富冈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但是一个俄国前护士要把五十八年前的事件公诸于世,如果光凭嘴巴讲,被人忽略的可能性很高。
“玛莉亚和秀树,这两个人各别对富冈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玛莉亚如果单独一人,发挥的效力有限。就因为她与保证人鸿山秀树一起,才对凶手产生了威胁。
“两人共谋的话,能产生什么利益吗?”
“请堀切警官调查一下秀树,而非鸿山家的经济状况。他恐怕有什么金钱纠纷吧。”
志方拿起茶壶再倒了一杯茶。
“他透过日俄医疗交流会的座谈会,想请玛莉亚来日本提出证词。再怎么说,玛莉亚也并不是个毫无用处的人。”
说着,也帮大月倒了一杯茶。
这件五十八年前西伯利亚拘留时期的犯罪,而且杀的还是自己的国人,这种事一旦曝光,那些老人们还可能祟拜他吗?而且政府、福利团体、甚至非营利团体的合作,对他的事业来说应该都是不可缺少的关系。
“玛莉亚和秀树拿着在集中营杀死俘虏的卑劣罪行,当作把柄要胁他。这点可以理解,但富冈岂会如他们的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