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她?”范晏兮吐字如豆,慢条斯理地问道。
那女子点了点头,细声抽噎着,“她是李姐姐身边的丫鬟,我早上才见过她。”
“李姐姐,是谁?”范晏兮眼中一亮,又问。
“是。。。是左相千金,李秀云。”
金明池中的宝津楼主楼,一共有五层。最上头的一层是一间四面通敞的平座,其间设有蒲席凭几,乃是夏日纳凉的绝佳之所。
可眼下春寒未歇,加上池面风凉,这地方便有些待不住人了。是所以,尽管下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可这最顶层的平座上,却是空无一人。
张子初搓了搓微凉的指尖,又往右转了几步,继而用在池边随手捡来的鹅卵石压住画卷四角,复瞧着下方的地形,低着头细细描摹着每一处景色。
可毕竟高望不可巨细,他此下又实在没有时间沿岸慢慢去走去看,只得凭着自己的记忆先作出个大概来。
“东边。。。东边。。。。”指尖的紫毫一顿,张子初眺目而望,直恨不得自己没有一双千里眼,能看到每一条路的尽头通往何处。
“是这里,沿着河岸往这儿,便出了左边的乌头门。”
张子初被身后的声音猛地吓了一跳,一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淡墨轻纱的俊雅之士凭栏而立,因微微俯低的身子,几许青丝荡下肩头,正落在他那副刚完成了一半的画卷上。
张子初就这么回头定定的看着他,就好似对方一双清亮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尚未完成的半幅画,如同那上头有什么宝贝似的。
此人凤目薄唇,面如冠玉,端得一副好样貌。面上神情似笑非笑,嘴角抿得微翘,明明是初次相见,可却无端让张子初瞧出了一丝深藏的不怀好意。
他总觉得,这般神情似乎在哪儿见过。
“在下多言,似乎扰了公子的雅兴。”良久,那人直起身来,灼灼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张子初身上来回打量,让他不得不尴尬地扭头装作看向了凭栏外。
“怎会,方才还未多谢兄台提点。”
“这哪儿算得上什么提点,不过是顺口而言。”对方微微一笑,随性往凭栏间斜身一倚,问道,“公子是想画这金明池吗?这可不大容易。”
经他这一提醒,张子初才又想起了正事来,缓了片刻,复才开口,“兄台可是汴梁人士?对这池内可熟悉?”
“嗯,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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