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時候,只有幾個通宵買醉的人,三三兩兩抱成一團從身邊擦過,也會有不懷好意的口哨聲,或者是聽不懂的粵語調戲,楊沫卻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只拼了力氣喊了個“滾”字,調笑的人才嘟囔著“靚女好惡”地訕訕走開。
不自覺就走到了海邊,空空dàngdàng的觀景走廊幾乎沒有什麼人,略帶鹹味的海風夾雜著飽滿的水汽迎面撲來,只是chuī亂了楊沫本就散著的長髮。
包里的電話在開始狂震不已後,楊沫就把它關了。和蔣東林從初識到之後所有的點點滴滴開始像放電影般在腦子裡鋪陳開來,楊沫扶著齊胸的扶手,眼淚就又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海風一陣陣chuī來,卻沒有chuī清楊沫的思緒。腦子是亂的,眼睛是腫得,心,是疼的。廣場上人開始多起來的時候,日頭也開始毒辣起來,楊沫只是那麼站著,望著對面鱗次櫛比的高樓,仿佛不知自己身再在何處。
蔣東林一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就像快沉入海底的人撈著一個救生圈一樣衝到了門邊。楊沫開門進屋,看了看他,毫無表qíng地走進房子。
蔣東林跟在楊沫身後,卻不敢伸手去抱她,只陪她坐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走吧。”半晌,楊沫眼睛看著電視機的位置,淡淡地說到。
蔣東林再也按捺不住,伸過手去一把抱過楊沫,把她的頭按在胸口,卻還是說不出話來。
蔣東林到了機場乘最早的航班抵京,就趕到楊沫西邊的小房子裡,卻發現楊沫並沒有回來。從中午到現在,明明想好的解釋和理由卻在看到楊沫那張憔悴到極點的臉時,愣是說不出口。
楊沫被他抱在懷裡沒有反抗,只是眼淚又流了下來。
“你走吧,我累了。”楊沫用力推開他,逕自要走回房間。
“沫沫。”蔣東林一把拽住要離開的楊沫,又想抱住她,楊沫卻拼了命地推搡起他來。
“沫沫……你別這樣,你聽我說。”蔣東林一手去抓她在空中舞動的雙手,一手摟著她的腰不讓她逃離。
“你走開,我不想聽,我不想再見你了,你走,你走。”楊沫邊哭喊著邊拼命想掙脫他的懷抱。
蔣東林用力拉近楊沫的腰身就吻了下去,直到嘗到嘴裡一絲腥甜的味道,才離開她的唇,微微愣神中,楊沫已經一把推開他,往臨近的洗手間裡躲,剛想關門,卻被蔣東林用力卡住推開。他沒有遲疑,攬住楊沫就兇猛地吻了下去,一手鎖著她,一手卻開始野蠻地撕扯楊沫褲裝的紐扣。
“嘩嘩”聲中溫熱的水汽很快在小小的淋浴間裡彌散開來,水流下□的兩人jiāo纏在一起,蔣東林扣住楊沫的雙手,從背後抵著正面緊貼在濕滑的瓷磚上的楊沫快速的律動著,楊沫被禁錮的雙手在身後十指jiāo握,絞得死死的,早已斷不成聲的哭腔中又伴著抑制不住的呻吟聲,十足的yín靡氣息刺激地身後人幾近瘋狂,近乎qiáng迫又jiāo織憐惜的激烈歡愛後徹底釋放了自己。
蔣東林臉貼上楊沫的,細密地吻掉她臉頰的淚水,輕嘆一聲,把胸前的人兒抱得更緊,輕撫著楊沫還抽動著的後背,喘著氣說到:“沫沫,原諒我,別離開我。再給我半年時間,只需要再有半年。你別聽、別看、別管外面的,只要信我。”
作者有話要說:很多姑娘會對我這麼編排抱有疑惑,感覺這不是理想中美好的愛qíng。
我只是覺得,生活中很多事qíng真的比電視劇更狗血,人也總是在曲曲折折中迂迴著自己的心qíng和選擇的,坦途一條,並不一定就通往光明,對麼?
23
23、第 23 章 …
到換乘站的時候,地鐵里更擁擠了。楊沫一手捂著自己的包,一手努力拽住把手不讓自己被下車的人流擠偏。下去的人不多,上來卻呼啦啦立刻滿了一車廂。摩肩擦踵中,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讓空著肚子的楊沫感覺有些噁心,好不容易捱到到站,楊沫發現一手心全是汗。
早上起來的時候,餐桌上有他做的煎蛋和熱的牛奶,但人已經走了。楊沫只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就掉頭出了門。楊沫已經記不得昨天晚上最後是怎麼入睡的了,只記得花灑里的水混合著自己的眼淚,模糊了眼前所有的東西,還有那張臉。
匆匆趕到機關食堂的時候,賣早點的阿姨正在打掃賣光的攤位,楊沫摸摸自己空空的肚皮,開始有點後悔沒有吃掉家裡的那份煎蛋的時候,一顆茶葉蛋就這麼遞到了眼前。
“來晚了?早飯還是要吃的。”曾宇沒有笑,只是在食堂門口淡淡地說。
“謝謝。”看周圍來往的幾雙眼都在往這看,楊沫沒有拒絕,接過小塑膠袋道了謝就走了。
一上午沒完沒了的會讓楊沫的筆刷刷刷走個不停,等到吃午飯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看到擱在抽屜里的電話已經有5個未接來電了,4個蔣東林的,1個湯小元的,沒有簡訊。
楊沫才剛接通電話,湯小元的聲音已經急吼吼地喊了過來:“沫沫,晚上一起吃飯吧?咱都好久沒見了,茉莉,6點半之前誰先到先等,怎麼樣?”
“行啊,不加班的話就過來,到時候再給你電話吧。”楊沫聽到湯小元甜膩膩的聲音,仿佛把自己心裡那些苦哈哈的滋味給抹去了一些,心qíng也開朗起來。
趕到北大醫院的時候,楊沫才有些後悔沒有早上趕早過來。到處攢動的人頭和亂鬨鬨的聲音讓楊沫在這個略感寒意的初冬都開始有點煩躁起來。
最近楊沫老感到自己膝蓋那老是“嘎嘣”響,隱隱的酸痛感每每讓楊沫疼得有些發麻的時候楊沫媽媽就著急了,怎麼也要楊沫抽時間去醫院看一看。扛不住媽媽一天幾次的電話催促,楊沫這天還是跟處長請假出來看看。
北大醫院估計沒有不熱鬧的時候,全國各地湧來的就醫者把偌大的門診樓都擠得亂亂鬨鬨。楊沫掛上了今天骨科的最後一個專家號,心裡卻沒有把握能看得上。專家號每天只有幾個,還時不時有中間cha隊的關係戶,有時候半天也不走一個號,這會兒已經3點多了,前面還有3、4個號,很多專家不會管後面還有沒有候診的,到點就走,所以今天能不能順利瞧上病,楊沫心裡感覺還真說不準。
骨科候診的人不少,冷氣很足,屏幕上滾動著分診信息,楊沫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手機,蔣東林的電話就又撥了進來。
“上午怎麼不接電話?”蔣東林口氣有微微不悅,上來就是這麼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