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哎呀呀,昨天大家都喝多了,趕緊收拾一下,要趕不上飛機了,簽證使館那邊的朋友已經給送過來了,咱們這就走。”湯小元火急火燎地說著,就動手把楊沫散著的東西往行李箱裡收拾。
“昨天,你沒事吧?我們把你送回房間,看你一下就睡過去了,不吐不吵,就回去了。”王譯看看楊沫有點宿醉後慘白的臉,關切地問到。
“恩,沒事,呵呵,昨晚大家開心嘛,那酒後勁還挺足的,到現在頭還有點暈。我這就收拾,好了去叫你們。”楊沫笑笑,說到。
四個人急急忙忙,好容易趕上了飛機,首爾轉道東京成田機場,再坐新gān線到位於神奈川縣西南部的箱根已經接近傍晚了。
溫泉旅店的專車早就在車站等候他們,四人一行坐上車,就往既定的酒店開去。箱根雖然是日本最富盛名的溫泉療養聖地,但卻沒有多數旅遊熱門景點涌動的人流和雜亂的喧囂,街道不寬,中巴車駛過也覺得再沒有會車的餘地,安安靜靜的街道兩邊瘦瘦得銀杏huáng著滿樹得葉子,撐托著gān淨的街道更加清明。一路走過就會看到很多家庭式的溫泉旅店,往往只是一塊並不太晃眼的燈牌裝飾小小的門面,門口咕嘟嘟冒著熱氣的一汪熱泉中還會林立著幾枚發黑的jī蛋,那是被溫泉水裡的硫磺燻黑的痕跡。
用鵝毛來形容此時汽車窗外的雪花再恰當不過,不同於中國北方齏粉一樣的雪沫,這裡的雪花和楊沫家鄉的似乎同本同宗,簌簌瀾瀾中就鋪滿了眼前的世界,但遠方依稀可見的山似乎還青著,除開金huáng色的銀杏,其他樹也好似沒有感受到冬一般,還是肆意散發著綠的妖嬈,全然沒有把這溫潤似玉的大雪的欺壓放在眼裡,天氣yīn沉,只因為雪的紛紛灑灑還耀白了一些天際,但愣是這樣的雪夜,但司機卻一路用生硬到沒幾人能聽懂的英語單詞誇他們一行人趕上了泡溫泉的好辰光。
楊沫稍稍打開一點窗,濕潤清冷的空氣夾雜著幾朵雪花就飄了進來,倒是chuī散了一天旅途奔波的疲乏和昨晚因太過放肆痛飲而遺留的頭痛。楊沫伸手接住幾團瑩白,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果然賦予每一朵不一樣的jīng巧,仿佛最高超的大師的jīng雕細琢,只是這種美麗在遇到掌心的溫熱,很快就化成一灘清水,再也尋不到之前美好的印記。
張航遠對他預定的這家溫泉旅店似乎熟門熟路,連表妹湯小元都止不住讚嘆原來表哥私底下是如此會享受生活的一個人,嘻嘻鬧鬧中就開過了寧靜的街道。
旅店門面不大,卻內有乾坤,庭院的一水一松之間、屋宇的一茶一坐之道,都散發著濃厚的幽禪意境,人未至,而聲已起,後院青山腳下的一豆溫泉水氤氳出的水汽,就是在客房中只是打開榻榻米連接獨立小院的木門,也可以感受到那種繚然的霧氣仙境。旅店是家庭式經營,客房不多,一共不到二十間,卻每間都清雅jīng致,放在國內用個時髦的詞那叫客棧,所有房間都是日式榻榻米風格,自帶一個小小的庭院,內里是不大的一汪獨立溫泉,但據說這家最出名的還是後院的那汪青山腳下的溫泉,這汪溫泉水質極好、水溫適當,青山環抱間旅店的老闆更是獨具匠心地進行了恰到好處的人工裝飾,禪味盈然卻全然不掩自然純真本色,正因如此,很多遊客都慕名而來。
楊沫在自己房間裡翻出手機再打開,才想起日本根本不支持中國制式的手機,急急忙忙趕路間,也沒來得及租用一支,現在打開手機,除了沒有信號還是沒有信號,楊沫開通客房國際長途就撥蔣東林的手機號,無奈那邊也是關機。楊沫握著聽筒坐在chuáng頭有些失望,本想昨晚打電話告訴蔣東林今天的行程,卻因為大家提議聚餐而喝多了,出了酒館只記得小元他們最後把自己駕到房間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天亮後匆忙趕路,根本無暇去跟蔣東林打個電話,一直到現在,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有些擔心?
湯小元行李一放下就拿著酒店準備的和服簡裝敲開了楊沫的房間,“沫沫,後面那個溫泉特別好,走,咱們泡泡去。”
“小元,我酒到現在還沒完全醒呢,趕了一天路,特比累,你去吧。”楊沫頭靠在榻榻米的茶几上,盤著腿說到。
“哎,沒出息,這點路把你給累得……那我可去了啊。”湯小元看楊沫沒有動的意思,又說到:“那你就在你房間裡泡泡吧,時間別太久,能祛乏的。”
“恩……好……哦,對了,張航遠那是不是帶了電腦的?你去幫我借來用用,我要發個郵件,這裡手機沒法用。”楊沫突然坐了起來,拿起手機舞了舞,說到。
“他說在溫泉那等我們,估計這會兒已經去了,我給你拿過來吧。”湯小元也沒多想,立馬答應到。
湯小元只說借個東西用,日本大多就是男女分湯的溫泉,隔著門帘的聲音還混合著水聲含含糊糊,張航遠沒有多想,就把房門鑰匙給了她,末了又問到:“楊沫不來泡泡麼?”
“她宿醉未醒,要補眠,我說,你就別cao心她了啊。”
打開張航遠的房間,電腦已經cha上電連上了網,“嘿,這小子動作這麼快,有什麼大事急著上網啊?”
湯小元心裡想著,就動手拔電源準備把本子搬到楊沫房間裡去,“嘟”一聲,電源已經拔掉了,本子因為自帶電池光亮暗了一些,湯小元七手八腳把線都歸攏了一下,正準備抱起來出去,電腦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了一個小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