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跟他的微信記錄翻到了頭,她怔住了。
她一直覺得齊昂或許是個很樂意分享的人,不算討好型人格,卻事事會讓別人覺得安心,以及跟他待久了會產生被關護的感覺。
以前的陳甸甸覺得齊昂很可靠才跟他玩,好像不管是她幹了什麼,齊昂都會作為她的避風港,幫她解決一切。
客廳很空,一切都寂靜下來,空的有些可怕。
坐在沙發上半躺著,仰著頭盯著天花板的燈看,旁邊拍拍跑過來舔她的手掌,陳甸甸也只是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沒精打采渾身無力。
過了兩秒鐘,撈起手機想給他發信息,問他什麼時候回,手指剛碰到輸入框,她沉了口氣,又把手機扔在了旁邊,用枕頭蓋著。
說起來,現在這樣才是正常的,從一開始結婚,就應該是現在的狀態,他有他的工作跟交際圈,她也有她的生活要熬。
只不過住在一個地方,也不意味著她就真的可以變成齊昂的生活里上流圈子裡的人。
就好像,她的生日過得跟甄馨予不一樣。
她旁觀那樣尊貴華麗的生日宴,也清晰地知道如果自己的生日也是這樣,她不喜歡也不會習慣,更不會開心。
可她還是感覺有些難受,胸口悶悶的喘不過氣。
那種落差感的像是那顆心被人一寸一寸切開,往裡面塞了一把厚重的鹽,她想要包起來藏起來,內部卻被慢慢侵蝕。
她以前不抱著抱枕睡不著,可現在抱枕徹底封存進了衣櫃裡。
也習慣了即便隔著一些距離,但能聽到床上身側若有若無的呼吸聲,習慣了她出門有人問她什麼時候回家,今天想吃什麼,幾點下班,有沒有遇到什麼開心的事情,習慣了別人細緻又貼心地安排她貧瘠虛無的生活。
可他瀟灑抽身的時候,陳甸甸才猛然發覺,齊昂一直是那個主導者,他擁有很多,可以隨意給誰。
只要他不想,她就什麼都沒有了,又變成了那個灰頭土臉的陳甸甸。
她想給他發消息問他什麼時候結束出差,又想到了結婚前她自己定下的規矩,不能過度干涉對方的私生活。
看了看日曆,這周三,是齊昂的生日。
可惜她的項目在周三要做副本上線的第二輪檢測,她要盯著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晚上才能回來。
沒什麼胃口吃飯,但為了第二天能夠有精神跟力氣,她也都會強迫自己晚上跟早上吃點補充點蛋白質。
上了樓,進去臥室坐在床邊編制那根紅繩,只剩下收尾了,中間墜著一個深咖色混色小貓,是她特意找了店自己刻出來的小石頭。
她原本買了毛線團還準備織圍巾的,結果放到現在,夏天都來了。
樓下管家見陳甸甸吃了牛排上了樓,給齊昂發消息報備:【甸甸吃了牛排,但是沒吃完,她胃口一直很小,冰箱裡給她準備了宵夜。】
齊昂:【沒別的了?】
管家:【她這幾天工作好像很忙,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兩三個小時才回來的。】
齊昂:【嗯,我明天回去。】
【要告訴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