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樹看著季晏棠的臉,幾次話都到了嘴邊,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小北,我,我去給你做飯。」陳南樹最後憋出一句。
「好。」
陳南樹一進廚房就開始後悔,他這張嘴真是笨的很,他拍了幾下自己的嘴,下決心等一會兒季晏棠吃完飯就說。
飯做好時季晏棠正在浴室洗澡,陳南樹無事可做,找了板凳坐在浴室門口等季晏棠出來。
忽然,有電話聲響起,陳南樹下意識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不是他的手機在響,那就是季晏棠的。
季晏棠的手機就放在臥室床上,來電顯示為「張虎」。
陳南樹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但一時記不起是在哪裡聽到過,這人來了好幾個電話,陳南樹怕是有急事,拿著手機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小北,有電話找你。」
「放那吧,我馬上就出來了。」
陳南樹拿著手機要放回去,一個手滑不小心碰到接聽鍵。
「餵?季老闆你可算接電話了。我本來上次那事後不打算再打擾你的,但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我老娘又病了,沒錢也治不了,你看要不你再給我安排一個上次砸店的活呢?我這次肯定乾的比上次好……」
陳南樹渾身的血液冷了下來,「什麼砸店?」
「季老闆,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忘了上次你讓我去小飯館鬧事啦?鬧了好幾天,到最後人家都不敢開門了。」
……
季晏棠用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從浴室出來就看見陳南樹低頭坐在沙發上,像座雕像一動不動。
「你幹嘛呢?」季晏棠問。
陳南樹抬起頭,眼眶有些紅,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季晏棠。
那是季晏棠以前從沒在陳南樹臉上見過的表情,他直覺不對,問:「怎麼了?」
「小北,喜順的店是你叫人砸的?」陳南樹說話都帶著顫音,他不敢信季晏棠會做這樣的事。
季晏棠怔愣片刻,而後捏著眉心苦笑,「你都知道了?」
「剛才有個叫張虎的人給你打電話,他就是砸店鬧事的那個人吧?」
「是他。」季晏棠並不否認。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陳南樹站起身,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為了你。」季晏棠將毛巾扔到茶几上,「我要是不這麼做,你能老老實實和我在一起麼?」
「那也不是你這麼做的理由!」陳南樹情緒激動,聲音無意識提高了幾分。
從掛斷電話後陳南樹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責愧疚中,原還以為是他幫了喜順,卻沒想到他們一家的苦難都是他造成的。
「喜順他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他們?」
季晏棠看著陳南樹泛紅的眼眶,心上像是被鈍刀割了一下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