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了個開頭,大爺忽然從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鏡架在了鼻樑上。
季晏棠深吸了一口氣,又問了一遍:「陳南樹,你想好了真要剪?」
正剪著頭呢,陳南樹的腦袋不敢亂動,只能轉動眼珠看向季晏棠的方向。
陳南樹眨巴了兩下眼睛,「嗯,我要剪。」
這時大爺發話了,「小伙子你是不信任我的技術嗎?」
季晏棠乾巴巴地笑了兩聲,那是不信任嗎?那是相當不信任。
他看著陳南樹傻不拉幾那樣,最後索性背過身,眼不見為淨。
別的不說,大爺剪頭的速度可比別家理髮店快多了。
季晏棠還沒吹多久冷風呢就剪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有些發麻的腿,而後轉身,在看見陳南樹的新造型後當場石化在地。
「噗嗤!」季晏棠沒憋住笑出了聲。
實話實說,陳南樹的頭髮被剪短了些,看上去還尚可,就是原先有點擋眼睛的碎頭髮被大爺剪成了齊劉海,有點像現在中學女生喜歡剪的那種妹妹頭劉海。
剪完頭的陳南樹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鏡子,他見季晏棠笑成那樣不禁緊張起來,「小北,你笑什麼?」
大爺很合時宜的把鏡子遞給了他,「看看,滿意不?」
長達一分鐘的時間裡,陳南樹都是靜止不動的,像是遠古被風乾的化石。
耳邊笑聲不停,季晏棠笑的腰都直不起來,到後來肚子都笑疼了。
陳南樹吸了吸鼻子,終於覺出難過來,他放下鏡子,甚至做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照鏡子的打算。
後來陳南樹付了五塊錢,也因此長了個教訓,那就是做人不要太貪小便宜。
到了家季晏棠也還在笑,陳南樹去燒年夜飯,季晏棠還跑過來騷擾他。
「苗兒,轉過來我看看。」
陳南樹不理他,刻意背過去洗菜,季晏棠還欠欠兒地跟著跑過去,非要彎腰探頭看陳南樹。
「樹苗兒小妹妹哈哈哈哈。」
陳南樹是真被季晏棠鬧的不行,他說:「小北你別鬧了。」
季晏棠環住陳南樹的脖子,人就半掛在陳南樹的身上,他在陳南樹的臉上親了一口,「好可愛哦。」
陳南樹悶聲說:「快難看死了,哪裡可愛。」
季晏棠的臉因為大笑而泛著紅暈,他說:「就是很可愛嘛,像小妹妹哈哈哈。」
他忽然噤了聲,陳南樹幽怨的眼神看的他心裡一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