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天空無比的清澈湛藍,形狀柔軟、雪白如棉花糖般的雲朵懸浮著慢慢移動,更顯得天空遼闊高遠。撲鼻而來的清新空氣,仿佛能聞到負氧離子清冽的味道。這一瞬間,大自然有多壯美,人類就有多渺小。
麥冬忍不住閉上眼睛,張開雙手深呼吸。然後,她突然意識到,許夏陽仍然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腕。她感覺心跳有些快,大概是因為心率仍然沒降下來。她不由得睜開眼睛轉頭看他。此刻他也張開雙手微微仰頭閉著眼睛深呼吸,仿似和她一樣將自己完全交付,享受大自然的懷抱。
心裡有些滿滿的情緒涌動,麥冬回過頭來,朝著山谷地歡快喊了一聲。
「麥冬冬~~」仿似回應她的快樂,山谷也熱情地叫了她一聲。
麥冬玩心大起,繼續喊:「姜描苗~~你好嗎?」
這一次,山谷只給了她悠遠的回音。
轉頭看她仍然盯著山谷屏氣凝神地傾聽,許夏陽忍不住笑:「姜老師他們應該快到了。」
「嗯!」麥冬轉頭對他笑,遮陽帽下她的臉被曬得紅撲撲,牙齒很白,不知是陽光還是笑容太過燦爛,她的眼睛眯成一道縫。許夏陽指了指上面,示意她看無人機。
「喂!」麥冬興奮地牽起許夏陽的手,一起舉著雙手朝無人機揮手。
這麼值得高興的麼?許夏陽也被她感染得快樂起來,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兩人一起興奮地朝著無人機揮手。剛爬上山頂的描苗看到這個情景,立刻跑過去加入,拉住了麥冬的手。陳敘忍不住笑,幾乎無法將剛剛還累得軟綿綿的人和眼前突然精神奕奕的這位聯繫起來,想想她剛才近似撒嬌般的抱怨,也快步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大概是山上沒有旁人,四個在山下的人前總是成熟穩重的中年人,竟手拉著手對無人機興奮地又叫又跳,經歷的高強度的運動、克服了身體的痛苦以及道路艱難的挑戰,最終堅持登上高峰,大概是勝利的喜悅,又或是堅持的感動,讓大家熱烈擁抱,忘記疲憊和疼痛。
要說繡麗村的最高峰,其實真不算很高,在資深徒步愛好者看來簡直不值一提。對長期堅持鍛鍊的許夏陽和陳敘來講,亦沒什麼難度,似乎不至於興奮成這個樣子。但徒步這種事情,就跟喝酒一樣,要看是跟誰在一起,講究個對象氛圍。明明只是一樣的山峰,但就是很奇怪,跟某些人在一起,會令你覺得自己還青春。
借著那股興奮勁,大家各種拍照留念,然後才找了一塊樹蔭下的平地,鋪開野餐墊休息。四人各據一角,吃過簡單的午餐。陳敘將垃圾收拾整理進袋子,描苗卻躺下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眯著眼睛看被樹葉剪碎的藍天,長長地喟嘆了一聲:「真美啊!」
麥冬便也躺下來看天,不由自主地跟著嘆了一句:「真好!」嗯,個人成就感和團隊榮譽感都很強烈。
描苗:「我真的,好幾次都想放棄了。山上風景獨好啊,幸好我堅持上來了。」
麥冬笑:「講真,我其實一早做好了和你半路返航的準備。」
陳敘也躺下來,枕著雙手:「要相信姜老師的實力。」
「我相信她的實力,不相信她的決心。」麥冬轉頭揶揄老友:「瞧瞧姜老師平時的假期都是怎麼度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