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開始的時候天還沒有黑,不過吃著喝著也很快就夜深了,鄉村的夜晚特別安靜,為了不影響鄰居們休息,大家不由自主地降低音量,在溫柔的夜色里舉杯痛飲。
描苗鮮少喝啤酒,漸有醉意,加之白天超額運動,人很睏倦。陳敘見她打了好幾個哈欠,看時間也將近 11 點了,便低聲讓麥冬先帶描苗去休息,他和許夏陽把杯子裡剩下的酒喝完。
麥冬帶描苗回二樓客房安頓好,又送了兩位男士出門,才回三樓收拾。
上到樓頂,她就忍不住笑了,很顯然兩位覺悟高的成熟男士整理了戰場,桌子和地面都打掃過了,垃圾全都收進垃圾袋封好了。
敘哥真的溫柔體貼。麥冬笑,對他和描苗的發展,她很樂見其成。
夜深人靜,麥冬將已經放到洗碗盆的杯子餐具慢慢輕輕洗完。抬頭看星星很好,她便泡了一杯茶,躺到躺椅上。
「啊~~」腰和腿感覺要斷掉了,躺下的那一刻,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完全不想再動。
許夏陽和陳敘回隔壁各自睡下,躺在床上又有點睡不著了,起來去窗邊看麥冬家的樓頂燈還亮著,便又跑到樓頂。
「二姐。」他靠在護欄前,看她安靜地躺在躺椅上,便輕輕叫她:「回房間睡,會著涼。」鄉下初夏的深夜,還是很涼。
「我沒睡著。」她看著深夜漆黑的天空,星星更顯清晰,「就是有點兒累了。」
「辛苦了。」今天最辛苦的人就是她了,徒步回來還一直招呼照顧大家。
「嗯。」她笑:「我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高強度運動了。」
「你這幾天不是都在茶園上工麼?」
她懶懶地翻了個身:「茶園老闆比較好騙,經常有機會偷懶的。」
他輕輕笑出聲來,怎麼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這麼有意思?跟他以往認識的所有女性都不同,她的每一面都如此鮮活生動。
大家安靜了一會兒。
「許總。」麥冬閉上眼睛很慢地叫了他一聲。
「嗯?」
其實麥冬叫完又有點猶豫了。最近兩人雖曾一起工作,偶爾她去伯父家也一起同桌吃飯,甚至經常樓頂聊天,但話題僅限於大家感興趣的話題,一直沒有越界。不過,既然今天連擇偶標準這麼私人的問題都聊了,不妨借著微醺的酒意再往界線那邊踏一步?
「你為什麼會來?」
許夏陽頓了一下,他知道她想要的並不是諸如因為陳敘的關係,或是職業倦怠之類的官方答案。他不是很習慣和別人傾訴或討論私人問題,以他的情商也可以將此類的問題巧妙地帶過去。但也許被今晚大家坦誠暢談的氛圍感染了,此刻他一點都不想對她隱藏。
「我之前的公司被國內資本收購了。我們今晚喝的啤酒其實已經不算是外資品牌了。」
「所以公司從外企變成了民企?」
「嗯。去年年中完成收購後,新的管理高層進駐,一直在做結構調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