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知道她院子裡開得五顏六色的花是什麼花……許夏陽落寞地收好水槍,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麥冬沖好咖啡出來,張弛正站在新中式木格屏風前,看掛著的一幅山水畫。「你畫的嗎?」
「主要是為了省錢。」麥冬將咖啡杯遞給他。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嗯,」他驚喜地:「咖啡不錯!」
「謝謝。」
「聽說你做的菜也很好吃。」他轉頭看她,「你那位朋友,許先生說的。」
「噢,是嗎?」她笑了一下:「我也是現在才知道。」麥冬伸手做了一個請字,兩人回了客廳。「老闆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你說你過得好,我想來確認一下。」他很短地笑了一下。其實他也不知自己怎麼了,難得不用加班陪了女兒一個周末,午飯後按約定送女兒回她媽媽家之後,他看了一眼時間,拐上高速就直接過來了,甚至都沒有和她預約。
「我向來實話實說。」她玩笑般回了一句,禮尚往來地問了一句:「老闆呢,過得好嗎?」
「不太好。」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我離婚了。」
「……」她看著他,有點意外他會突然講出這件事來,一時竟無法出聲。這種事冷暖自知,有些分開或許是解脫,但相信也不會是件值得祝賀的事情。
「Joy,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沒事。」
麥冬很快收回目光,連同一些不合時宜的憐憫。她有點尷尬地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你是不是也想勸我,還年輕,再給孩子找個媽媽?」張弛狀似輕鬆地,想將氣氛拉回來。
麥冬卻驚訝地回頭:「為什麼要給她找個媽媽?她有媽媽呀!」她見過他女兒,非常可愛,聰明有禮,一看就知道媽媽把孩子教養得很好,「如果要找,應該也是給自己找個伴侶?」
「你真的這麼想?」
「嗯。但我的想法不重要,關鍵是你自己怎麼想。」
「我不知道,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還有沒有資格得到幸福。」
麥冬很少見張弛流露出這種迷茫的表情,他向來是目標明確,沉穩果斷。他們合作過十年,熟悉彼此工作的風格,雖然對各自的家庭情況略有了解,但一直穩守職場邊界,幾乎從未像今天這樣主動坦率地談過私人感情。不過,以麥冬對張弛的了解,他並不是個連電話都不打就直接跑到朋友家裡的人。
哦,他們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畢竟他已經不是她的老闆了。
必須要承認,多年的愉快合作,她對張弛,有超過下屬對老闆的信任和情誼。不論怎樣,她都不會願意看到他發生不好的事。「我以為,任何時候追求幸福都不可恥?」
「不過,」她停了一下,想起他是非常目標導向型的人,便又困惑地加了一句:「生活會不會跟工作不同?我們可能不是要去追尋幸福,而是要幸福地去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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