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枕寒繃緊一張臉,黑眸如一汪深潭,讓人捉摸不透。
身上被蓋上了一層薄絨毯子,溫久這才意識到,周枕寒的動作只是在為她蓋薄毯。
她上車後沒有觀察車內的情況,毯子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車裡的她不知道,但很顯然是之前沒有的。
蓋上薄毯之後,周枕寒坐回原位,繫上安全帶,沉聲道:「走吧。」
溫久感覺此刻的周枕寒不是很高興,但是她並沒有往剛才發生的事情上想,換句話說,她並不會以為自己和周溯發生什麼會影響周枕寒的情緒。
女孩纖長的手指搭在薄毯上,溫聲道:「謝謝小叔。」
周枕寒緊閉著雙眸,未發一言,車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溫久拿起毛巾輕輕擦拭頭髮,又因為車內空調升高的緣故,沒一會兒身上微濕的衣服已經干透。
她的手垂在身側,毛巾還握在手裡,整個人貼著車后座,無精打采的。
不光是是因為撞見周溯和女生親密,還因為今天走的那條路。
她現在只要微微一閉上眼,去年那個雪夜的場景便會再次出現在腦海里。
那時明明地面鋪滿了皚皚白雪,可去醫院的路卻是那樣的黑。
溫久趕到醫院,只見到兩具冰冷的屍體。
她永遠忘不了法庭上那個司機囂張的嘴臉——
「他們就是該死啊。」
「誰叫他們闖紅燈的。
」「沒連你這小雜種一起撞死就不錯了。」
那些刺骨的話,比整個冬天都要寒冷。
最後法院判決司機負事故同等責任,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
溫久不知道走了多久車才停了下來,下車前,她本想把身上的薄毯還給周枕寒,又想到這毯子自己已經用過,便只好作罷。
跟在周枕寒身後進門,溫久不欲再繼續打攪周枕寒,她低垂著頭,輕聲道:「小叔,我先上樓了。」
周枕寒喉結滾動,「嗯」了一聲。
腳跨上樓梯時,溫久周枕寒低聲叫她:「小久。」
她頓了一下,懷裡仍然抱著周枕寒蓋在身上的毯子,轉過頭來不解地望著他。
周枕寒喉結微沉,薄唇輕啟,聲音清潤又低沉,像三月的溪水淌在心間。
「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
溫久愣了一下,似乎是驚喜與雀躍湧上心間,如風平浪靜的大海突然遇見洶湧浪花,劇烈撞擊在海岸。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