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枕寒從未想過,這條讓他們產生交集的世交關係,竟會讓這條路舉步維艱。
他站在一旁等溫久,溫久睜眼很困難,便眯著眼穿鞋,腦子裡覺得不應該讓周枕寒等太久,於是她穿上鞋就立馬站了起來,但是因為重心不穩,整個人都開始往周枕寒在的位置撲。
周枕寒反應很快,立馬伸出手臂接住溫久。
他的手穩穩摟住溫久的腰,溫久靠著他的胸膛,彼此的距離從未像現在這樣近過,近到周枕寒都有片刻的失神。
過了兩秒,溫久才愣愣抬起頭,兩隻眼睛一眨一眨,長睫煽動,看著他的臉道:「我頭有點暈。」
周枕寒沒鬆手,他黑眸垂下,看著女孩的臉,輕聲問:「喝了多少?」
「沒計算過。」溫久很是驕傲,「今天的酒有一大半都是我喝的,她們走了之後我又把剩下的全喝完了。」
喝醉的溫久根本沒察覺現在和周枕寒靠的那麼近,也並未意識到她說話時的氣息全都噴灑在周枕寒脖頸間。
周枕寒穿著一套深灰色西裝,襯衫最上方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領口處的喉結隨著她說話時噴灑出的溫熱呼吸而逐漸下沉。
周枕寒仿佛又回到了哄小孩的時候,他無奈嘆口氣,問溫久:「那休息會兒能走嗎?」
溫久仍然搖頭道:「應該不能。」
程琪月她們走的時候她就有點暈,只是那時候不太明顯,後來喝了一點更暈了她便在沙發上睡下。
可睡了這麼久她竟然覺得比之前還暈,她覺得無論再休息多久,自己也還是一樣的狀態。
周枕寒頭低著,兩個人說話時噴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匯合。
即使是抱在一起說了這麼久的話,周枕寒的手也依舊摟著她的腰,一點不曾鬆開。
溫久人瘦,周枕寒的手臂輕輕鬆鬆就把她抱在懷裡,甚至起了卑劣的心思,想要就這樣一直抱著。
鼻間全是她身上的香味,比給溫久戴項鍊時還要明顯,就算是刻意屏住呼吸,那股小蒼蘭的香味也會一個勁的往鼻腔里鑽。
鑽進身體,刺破心臟。
周枕寒雖然親口對溫久說只要他喜歡的便會搶過來,可他仍舊害怕太過於急切,讓才稍微拉進些的關係再次回到原位。
即使彈性再大的橡膠,用力過猛也會斷裂。
好在溫久放棄了周溯,他便可以慢慢靠近。
沒有人知道他在那個煙雨天的心情,既不忍溫久那麼難受,內心深處又是那麼的高興。
所以才會在那天問她,要不要一起喝酒。
在酒精的蒙蔽下,人的情緒會放大最終發泄,又或者縮小,最終消失。
或許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但這個方法對很多人都適用。
而只有真正靠近,周枕寒才知道原來自己有多麼貪婪,也是在此刻,他才知道溫久是有多麼地瘦。
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用力就能折斷。
比肉眼看上去瘦好多好多。
骨架本就小,抱在懷裡能夠感覺身上根本沒什麼肉,上次溫久生病抱她去醫院時竟不曾發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