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久抽菸是周溯從來都沒有想到的,他不知道溫久是什麼時候開始,就連點菸的動作都帶著幾分瀟灑。
也是從那時候起,他才發現他一點也不了解溫久。
不懂她的故作堅強,不知道她濃密的眼睫下藏著多少悲傷。
後來溫久電話里所說的「遲來的深情比草輕賤」令周溯措手不及,他的心因為溫久的一句話狠狠抽疼了一下,但他明白溫久是個很善良的姑娘,故意說給他聽的話只是想讓他放下她。
可是放下談何容易。
溫久學會了,他沒學會。
他固執,甚至是天真。
後來確認溫久有了男朋友,他終於感同身受了溫久見到他和姜雨接吻的感覺,可他捨不得放手。
周溯以為是人都善變,感情總會變質,就像他和溫久一樣,從友情到親情愛情。
周藝樺告訴他溫久分手時,周溯的內心如綻放的花朵,他迫不及待地向周藝樺詢問溫久的近況,卻又在靠近時被溫久拒絕。
儘管溫久分手,可他還是沒能夠再次進入溫久的心,溫久變得悶悶不樂,甚至連話也不愛說,一個勁地利用陶瓷來打發時間。
她像一隻沒有靈魂小鹿,又像是被設定了某種程序的機器。
他不願意放棄,唯一想到的辦法便是讓長輩撮合,他就自私一回,和溫久捆綁一輩子。
順利邀請到溫久回老宅一起過年,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周藝樺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
好像不管他再怎麼努力,溫久也不會喜歡他了。
.......
大年初一那晚,溫久吃得不多,睡得也早。
周溯打算叫溫久下樓吃夜宵,剛上樓就遇見了周枕寒,他並不認為周枕寒私底下和溫久有多深的交情,只以為周枕寒是路過。
和周枕寒打完招呼,周溯正打算去敲溫久的門叫她下樓吃夜宵,剛邁出兩步就被周枕寒叫住。
周溯以為周枕寒有什麼事,扭頭問他:「小叔,怎麼了?」
周枕寒道:「沒什麼,別打擾她休息。」
他向來粗心,並沒有察覺周枕寒話里的不對勁。
只當是周枕寒回國後和溫久接觸多而已,甚至沒有把溫久和周枕寒之間那旖旎的氛圍想成感情,也沒有在放煙花的那晚看出什麼不對。
而周枕寒頸間緋紅的牙印讓他如墜冰窖,心口有千萬隻螻蟻在撕咬。垂在身側的手指嵌進肉里他也恍若未覺,只站在車窗外,猩紅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溫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