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綏點了點頭。
夏安沉默了一會兒,忽地開口說:「要不住我家吧。」
冬綏被他這番話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拒絕:「不用麻煩,我自己回去。」
「你腳上還有傷。」夏安提醒道,「從學校到醫院需要一個小時,醫院到你家五十分鐘。接近兩個小時。學校晚上放學是十點半,就算你馬不停蹄地趕去醫院再回家,也已經快凌晨一點了,睡幾個小時又要早起去學校。」
冬綏轉過眼,看著夏安挺得筆直的脊背,莫名覺得他有些緊繃。
「睡眠不足肯定會影響學習,叔叔肯定也不希望你因為他耽誤學業。」夏安平心靜氣地說,他有些僵硬地看著窗外,餘光卻留意著冬綏的動作。
冬綏沉思了一會兒,正準備開口,卻又聽到夏安掩飾著緊張的聲音響起:「而且我家離醫院和學校都很近,早上可以打車過來。」他說著,又自以為沒人發現一樣偷偷瞟了冬綏一眼:「早上還可以多睡一會兒。」
「房租怎麼算?」冬綏權衡利弊一番,覺得夏安說得有道理。但他也知道不能白吃白喝的道理,是故問道。
「......」夏安梗了梗,遲疑片刻,方才試探著說:「聽說你學習成績挺好的,要不每天晚上回來你幫我補習一會兒吧,我英語不太好。家教費用就當做房租了。」
夏安等了許久沒等來冬綏的回答,正當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時候,他聽見冬綏聲音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作者有話說:
擺手不是拒絕,是兄弟無需多言。
第8章
到教室的時候,冬綏還在想夏安方才在車上的一番話。
他說的好像有道理,但是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穗兒!」程豪吊兒郎當地坐在座位上,翹著腿。見冬綏進來了,他揚起手揮了揮,熱情洋溢地喊他。
他站起身給冬綏讓座,順手將一瓶酸奶放到冬綏桌上。
「?」冬綏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他將酸奶拿起來還給程豪:「無事獻殷勤。」
「幹嘛呀穗兒,這麼見外。」程豪伸出食指抵著酸奶的瓶身,推了回去,「增進同桌之間的感情難道有錯嗎?」
「不信。」冬綏從書包里把第一節 課的書翻出來,他瞥了一眼笑得不懷好意的程豪,毫無波瀾道。
程豪苦大仇深地盯著眼前的酸奶,總覺得喝也不是,扔也不是,只好小聲嘀咕著抱怨:「白瞎了夏哥一番苦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