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會來。」冬綏抿了抿唇,說道。
夏安有些啞然,他沒想到冬綏會答應的這麼爽快,便又不確定地問了一遍:「確定來嗎?」
冬綏看著他,緩慢而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真的嗎?」
「嗯。」
「要喊出來,不能幹看著。」
冬綏猶豫了片刻,還是答應了。
「很大聲的那種,跟我喊何思齊一樣。」
這都什麼要求啊......冬綏默默在心裡吐槽,他試著想像了一下在人聲鼎沸的操場中,扯著嗓子喊夏安名字的畫面,忍俊不禁起來。
「你笑什麼?」
「嗯......沒有。」
「最後一個要求。」夏安神色嚴肅,仿佛下定了莫大的決心一般,鄭重其事。
只見他的臉上划過一絲百年難得一見的紅暈,嘴唇張了張,卻似因為難以啟齒又閉上了,最後只能借著大傘投射下來的暗紅的光定定地看著冬綏。
冬綏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然,他下意識地移開目光,想逃離這方令人窒息的天地,卻見夏安動了動,緩緩向他這邊傾靠過來。
他俯在冬綏耳邊,悄悄說了句什麼。熾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連帶著那句話里的半挑逗意味。冬綏猛地睜大眼,只聽見「嘭」的一聲,腦中綻開了一片五顏六色的煙花,極盡絢爛璀璨,令眼前都為之一暗。
夏安清晰地看見,那張潔白如瓷的面龐迅速浮起如霞般的紅雲。
冬綏感覺自己好像醉了,腦袋昏昏沉沉的,時而白光一現,劈開重重疊疊的迷迭黑霧,照破天際。
夏安早就退開了,可那口撩人心弦的灼氣似乎還若隱若現地縈繞在耳畔,久久不去,燎得他耳根通紅,發熱發燙,那熱度一路燒到臉頰。冬綏忽然很想把夏安手中的那瓶冰水搶過來敷在臉上,好讓他那跟著臉一路升高的心臟的溫度能夠降下去。
「可不可以?」夏安的聲音與平常的清亮爽朗孑然不同,低沉而又魅惑,輕輕搔刮著他的耳廓,像是耳鬢廝磨,親昵而又危險。明明隔得那麼遠,可冬綏總覺得夏安貼著他的耳朵,極低極低地說著撩人的情話。
可明明他的神色再正經不過,就像天底下所有正襟危坐的君子一樣。
冬綏被他撩撥地有些受不住,猝然站起要往外走。
迎面走過來一個人,冬綏停住了腳步,疑道:「程豪?你跳高跳完了?」
「嗯,夏哥呢?」程豪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頭,一向神采奕奕的人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不拉幾的。
冬綏看了一眼身後,夏安正拿著水氣定神閒地往這邊走。他走到冬綏旁邊,瞥了一眼程豪鬱鬱寡歡的神色,將冰水扔給他,問:「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