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綏瞪了他一眼,氣鼓鼓地:「不要。」
他雙手環抱,跟個老大爺似的坐在坐墊上,臉上的神情誓死不屈,仿佛就算夏安給他天大的好處他也不會退讓半分。
說著,他又偷偷看了夏安一眼,見夏安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更加氣不打一處來,索性轉過臉去,眼不見心不煩。
怎麼有人別彆扭扭地還這麼可愛?夏安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克制住戳破他臉頰兩邊圓圓的鼓包的衝動,腳下使勁一蹬,自行車絕塵而去。
冬綏被這毫無徵兆的加速弄得心頭一空,向後的巨大慣性迫使他不得不揪住夏安的衣擺。等自行車平穩之後,他又自覺失態地鬆開了緊緊攥著夏安衣服的手,只捏了一片薄薄的衣角。
「害怕嗎?」夏安清朗明亮的聲音逸散在呼嘯而過的風聲中,冬綏偷偷靠近了些許,將臉虛虛靠在他被長風吹得鼓起的衣衫上,心跳如擂鼓。
沒等來冬綏的回答,夏安又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我唱了首歌。」
冬綏說:「我記得。」
每一個音符,每一句歌詞,他都記得。
"I tried to reach you I can't he."
"How strong's the feeling when we e."
"I crossed the ocean of my mind."
"My wounds are healing with the salt."
"All my senses intensified."
"Whenever you and I we e."
"I crossed the ocean of my mind."
"But in the end I drown."
"You push me down down."
......
舒緩輕柔的歌聲緩緩傾瀉,像是低沉優雅的小提琴,輕輕撥動著那根搖搖欲墜的弦。
一曲終了,冬綏抬眼,發現已經到家了。
通往別墅的小路燈火通明,那是夏安知道他怕黑特意找人裝的。
夏安推著自行車,和冬綏並肩前行,兩人相對無言,周遭靜悄悄的,還能隱約聽見秋蟬有氣無力的叫聲。
「秋風發微涼,寒蟬鳴我側。」夏安靜心聽了一會兒蟬鳴,忽地低低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