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太稀罕他這小家子氣的模樣了,於是強行捏著人的下巴,迫使他直視自己。
「瞞我做什麼呢?嗯?」夏安笑著逗他。
冬綏的眼圈還是紅的,又酸又漲。眼前人的嘴臉實在可惡,他置氣道:「你自己在外面招蜂引蝶,還怪我......」
夏安都快被他氣笑了:「你自己收的紙條還賴在我身上。這鍋我不背,誰愛背誰背。」
說著,他又湊近冬綏,摸了摸他潮濕的眼角:「嘴這麼硬,看來得好好調教一下。免得以後什麼事都甩到我身上。」
冬綏睜圓眼,覺得他這番話簡直大逆不道:「不行!」
「那你為什麼不把紙條給我?」
「我......」冬綏往後靠了靠,抵著牆面,猶豫了好久才緩慢開口:「我不喜歡......不喜歡有人喜歡你。」
「哦.......」夏安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興致勃勃地看他:「為什麼不喜歡?」
冬綏覺得這人真是喜歡欺負他。他這明擺著是要讓他把趁夏安睡著時的話再說一遍。
冬綏有點委屈,又有點著急。他憋了半天沒憋出來一個字,倒是把臉憋了個通紅。
「你不說,那我就去找人家了,畢竟不能辜負人家女孩子的好意嘛。」夏安把那張紙條夾在指尖晃了晃,作勢要走。
冬綏一把拉住起身的夏安,聲音有些發抖:「別,別走。」
他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都怪夏安,非要他親自說出口,簡直是強人所難。
夏安悠哉悠哉地坐在冬綏面前,安安靜靜地等著他。
「我喜歡你。」他小聲說。
夏安把耳朵湊到他嘴邊:「沒聽見。」
太過分了,冬綏憤憤不平地想。他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才又大著膽子提高了音量:「我喜歡你!」
說完,終於情難自抑般撲到夏安懷裡,止不住地哭:「你老問我喜不喜歡你,我一直都那麼喜歡你,你還逼著我說。太討厭了,我不說你還要去找別人,你前幾天還說喜歡我,今天就要去找別人......」
夏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拍著冬綏因為抽噎不住顫抖的後背:「傻冬綏,這麼晚了我還能去哪兒啊,除了你這我還能去哪啊,真蠢......」
看著夏安酒量挺好的,其實他酒量也挺好的。剛剛這麼一鬧把他最後那點醉意都趕跑了,現在他簡直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感覺能再去樓下跑個幾公里。
但是鑑於哭哭啼啼的冬小綏此時還離不開他,夏安壓下了心頭想要去跑個幾公里抒發澎湃的喜悅之情的想法,老老實實去洗澡了。
夏安拿著睡衣去浴室的時候,冬綏就直勾勾地盯著他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