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為人無罪,你不需要抱歉。」
「聽見了嗎,冬小綏。有罪的並不是你們,是這個偏激的世界。」夏安摸了摸冬綏的臉頰,低聲說。
冬綏沒說話,眼睛卻氤氳濕了。
短暫的寂靜之後,舞檯燈光大開,徹底點亮整個禮堂。沉重的鼓點逼近,壓迫著人們的神經。
「哪朵玫瑰沒有荊棘!」
「最好的報復是美麗。」
「最美的盛開是反擊。」
「別讓誰去改變了你!」
「你是你或是你都行。」
「會有人全心的愛你。」
絢爛的煙花在空中炸開,所有人都自發地離開座位,跟隨著歌聲的指引,舉起手中各種顏色的螢光棒。
七班的同學們更是直接拉起了一道長長的閃爍著絢麗光芒的橫幅。
「他們無罪!美麗無罪!獨特無罪!」
或如大江翻湧,或如泉水叮咚;或如萬馬奔騰,或如平原漫步。高潮迭起,嘶吼的聲音猝然在耳邊炸裂開來,帶來的情感衝擊瞬間令萬眾息聲。他們身後的屏幕綻開了數千朵玫瑰,它們簇擁著一個個因為凌虐欺辱而魂歸天堂的無數美好的面孔。他們生前曾經歡樂過,也曾悲傷過;他們有過朝氣蓬勃的希望,也曾有過跌落谷底的絕望。他們並非旁人所說的「變態」,「不正常的人」,他們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與所有正值年華的少年一樣,他們有著自己獨特的色彩,不為世人所詬病。
「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活出了自己的顏色。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我們也需要來自世界對我們的承認與包容,就如同我們本身就希望融入你們一樣。」
「這個世界本來就很精彩,不是嗎?」
站在幕後的冬綏,終於淚如雨下。
第60章
「哎呀我的腳!」到最後幾乎是程豪扶著何思齊下台的。何思齊踩著高跟鞋,走路一走一崴,好幾次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程豪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軟,嘴上說不管他讓他自生自滅,行為還是很誠實。
「哼。」何思齊一把把假髮扯下來戴到程豪頭上:「刀子嘴豆腐心。罰你戴小粉帽。」
「......」這人真是恩將仇報。
「程豪。」何思齊感慨地嘆息:「遇見你真的好幸運啊。」
程豪黑著張老臉,不耐煩地扶著他往休息室走。聞言,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你發什麼癲?」
何思齊勾著他頭上的假髮,纏繞在指尖:「小時候他們都不喜歡我,不願意跟我玩,因為我喜歡玩芭比娃娃。」
程豪難得沒懟他,靜靜聽他說完。
空無一人的後台迴蕩著高跟鞋的踢踏聲,還有何思齊略顯落寞的聲音。
「你們那個時候還在玩角色扮演呢,一個個要當什麼迪迦奧特曼......你們放雷射,我就給我的芭比娃娃換衣服。鄰居家的孩子都看不起我,說我是女的,喜歡玩女孩子玩的東西。我不理他們,他們就打我,說我是怪獸,是奧特曼的敵人。他們還把我的芭比娃娃扔了,說那是萬惡之源,必須要毀滅。我那時還不知道你是那一片小區的孩子王呢,老看見你一個人站在很遠的地方,用很冷漠的眼神看著我們,我就以為你跟他們也一樣。不過你比他們高級,你用的是精神攻擊法,企圖用意念來摧毀敵人的意志。」何思齊說道這裡,忍俊不禁地上手戳了程豪一下,惹得程豪色厲內荏地發飆:「拿開你的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