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撥通了她家裡人的電話,在響了數聲之後,電話終於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女人不耐煩的聲音:「這麼晚了,誰啊?」
醫院工作人員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並且表達了希望女人能過來一趟的願望,但那頭靜了幾秒,電話就莫名其妙地被掛斷了。
「怎麼樣,她還活著嗎?」
當一名女警推開詢問室的門時,喬昕猛地站起來,神情有些緊張。
女警滯了一滯,遺憾地搖了搖頭,她走上前來,沉重地擁抱了一下喬昕,聲音輕柔:「節哀。」
冬綏和夏安被帶了出去,他們隔著詢問室的玻璃牆,看見裡面的喬昕近乎崩潰地大哭大喊。
「你們認識了多久?」另外幾名警察站在一旁,狀似閒聊一般問他們。
冬綏覺得腦袋裡面裝了一團漿糊,很粘稠,怎麼都轉不動。他試圖在腦海中尋找相關的信息,卻都以失敗告終。
「快三年了。」夏安率先開口:「我和她初二就認識了,我們一個初中的。」
那個警察拿出本字,「刷」的一聲抽出筆:「詳細說說。」
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深夜了。臨別前女警叫住了喬昕,遞給她一沓素描紙和一封燙金封面的信件。
「這是在程媛的課桌裡面找到的,上面有一張字條,明確要求交給你。」
喬昕僵硬地道了聲謝,接過東西往外走。她抱著那些薄薄的紙張,就像抱著此生至寶。
她的父母在警局外已經等了很久,見到喬昕出來,他們忙迎上來,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憔悴不堪的寶貝女兒。可喬昕卻推開他們,一個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荒涼的街道上,孤單的背影跳躍著,最後成為遙不可及的一個點。
「那些人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對嗎?」夏安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冬綏身上,裹緊了些。夏夜的風還有點涼。
夏安點了點頭。
警察還在程媛的課桌里找到了另一封信,裡面詳細記載了自己的禽獸繼父的一切罪惡行徑,包括跟他勾結的,諸多的縣政府官員。
程媛在其中,被當做一個供人賞玩的藝術品,來迴轉贈於這些表面光鮮實則面目醜惡的人之間。
齊越的父親也是其中之一。
這起跳摟自殺的案件經過媒體的多方渲染,愈發不可收拾,迅速點爆網絡,霸占熱搜頭條,而縣公安局也迫於壓力被迫發布徹查此事的通告。而想要壓下此事熱度的人也發現覆水難收,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勢。
這封信不僅僅在縣裡,更是在市里乃至省里掀起了軒然大波,省里更是專門下達指令,要徹查此事。不少縣級乃至市級官員牽涉其中,這條隱藏多年、不見天日的黑暗利益鏈終於暴露在世人眼前,卻是以一條無辜少女的生命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