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蓓對體委更多的感情是感動而非喜歡。體委默默守護了她那麼多年,是個有良心的人都會被打動。但在現實的衝擊下,那點因憐憫產生的的真心幻覺其實根本算不上什麼。
陳蓓的做法其實也無可厚非。
就算因為一時衝動在一起,時日一長,等激情的浪潮褪去,現實的醜陋礁石暴露無遺,再親密的人也會各自離散。
人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既然談不上很喜歡,那也沒必要為了一個看不見未來的人自降身價。
只有程豪這個二愣子傻乎乎地以為真心能換真心,感情付出會得到同等的回報。
「我該說你是傻白甜呢,還是傻白甜呢?」何思齊無奈地看向一臉懵的程豪,語氣很慈愛:「也不對,你也不白甜,就是有點傻。」
程豪突然覺得有點難過。
冬綏也很難過,因為他想到了夏安。
夏安還會回來嗎?
第71章
聚餐結束之後,幾人依依惜別。程豪更是攬著冬綏深情告別:「我的穗兒,以後再也沒人能護著你了。」
「得了吧你。」何思齊一手插兜,直接踹出一記飛毛腿:「說的好像你有用一樣。」
冬綏正低頭玩手機,聞言,他舉手揮了揮,笑著說:「再見啦!」
「苟富貴,勿相忘!」程豪大聲說。
喬昕也對他溫柔地笑。
「靠,你把我的詞兒說了,我說什麼啊?」何思齊絞盡腦汁終於憋出來一句:「以後常出來聚啊。」
其實誰都知道,以後天南海北,再難相聚了。
但是冬綏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彼時已近深夜,道路兩旁行人寥寥,頭頂的路燈也吃力地散發著慘白而又微弱的光芒。整幅構圖就像膠片相機拍下來的老街,給人一種荒唐而又迷離的感覺。
耳機里放的是那首《Can we kiss foever?》,歌聲悠長空靈,無端讓人想起波濤起伏的黑色海面。
一切的一切都荒誕不經,就像一場隔世經年的夢。
冬綏無數遍反問自己,夏安這個人真的存在嗎?
是他極端崩潰之際幻想出來的並不存在的人物,也是藉此逃避愁雲慘澹的現實的精神寄託?
就像並不存在的,常年風起雲湧,靜靜矗立的老家小屋。
那也是他破碎不堪心靈的,唯一避風所。
夏安是第二個。
深遠的思緒將他帶到天馬行空的世外,而智能鎖冰冷的女聲再一次將他喚回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