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真想抽,就是感觉得找点事儿吧,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好不容易开了口:“校考的学费算我借的,利息——”
正好一个嗝冒上来,顿时被鼻管里冒出的烟呛住了,一阵咳嗽不停歇。于是用手指比划了个“9、1、3”。
九出十三归。
真了不得,还知道九出十三归了。
叶斑的脸沉下来,冷淡道:“这就不用了,我不是高利贷,借多少还多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廖东星急道,“就是……就想多压点东西,逼一逼自己。”
叶斑软硬不吃:“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你拿多少还多少,心里清楚自己要干什么就行。”
廖东星扪心自问,他现在清楚吗。他看了看眼前这盏神灯,答案是肯定的。
“那行,”他顿了一下,有些别扭地说,“谢了,哥。”
“不客气。”叶斑摸了摸他的头。
“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廖东星忽然说。
“你问。”
“为什么你会甘心留鸣鹤?”留在这个小地方做又苦又累的高三老师。
照余霄透露出的信息,叶斑应该有更好的前程。
叶斑没有回答他。
晚上副校长安排了叶斑给学生做考前心理辅导,本来是两个班级一班一个老师,但是刘星宿……
怕他给学生带沟里去,所以把学生都并一块儿让叶斑上了。
叶斑给他们放了一部说不上名字的古早默片,教室里关了灯,只有投影仪和屏幕发着光。大多数人早已低着头睡得不省人事。
影片两个半小时,大家睡了两个半小时。
结束后叶斑在黑暗中拍了几下手,叫醒底下的学生后才开了灯。
冷色照明光永远显得那么不近人情,将人从美梦中惊醒。
“随意聊会儿天吧,”叶斑温和地说,“有什么专业相关的、或者不想干的问题,都可以提问。”
也许是叶老师的气质和老刘差太大,学生终究不敢放肆,静默了一会儿,才有人犹犹豫豫地轻声问了一句:“老师你觉得我们这么苦是为了什么?”
叶斑反问道:“你喜欢美术吗?”
有人说喜欢也有人说不,他又问:“画画能让你自在吗?”
等教室里安静下来,他才缓缓说:“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一些同学是家里要求来学的,为的是借助艺术的捷径上一个好大学。但是熬了这么多日日夜夜,你们还觉得这是捷径吗?”
几乎全部的人都在摇头。
廖东星的视线越过几排学生,专注地落在他身上。
叶斑拿起画架上他刚刚上课示范的一张水粉画,将画板背过去。
“这不是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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