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從床上爬起來,從柜子深處拿出淺藍白色的筆記本。
鬼使神差間,就提筆寫起來。
——今天他朝我看了過來,很輕很淡的一眼,我甚至不確認他是不是在看我,也不敢跟他多對視一秒,低頭,只瞥到一雙張揚很酷的白色球鞋,就跟他這個人一樣。
球場上來去如風的恣意身影,像是披著最為耀眼光亮。
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們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寫下這段日記後,許晴晚陷入無力的悵然之中,明明抬筆時,是懷著雀躍卻不切實際的心動。
可等落下筆後,卻變成了無盡的酸澀。
像是腐爛的橘子,滲透出酸澀悵然的汁液。
—
許晴晚緩緩睜開眼睛時,還陷在那股悵然難言的情緒里。
視線模糊間,瞥到床邊的身影,身影修長的男人,換衣物到一半。
肩寬腰窄,露出一截勁瘦腰腹,稍稍用力時,浮現漂亮流暢的肌肉線條,常年有運動習慣的身體,是難得一見的好身材。
許晴晚愣愣看著,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
「學長。」
聽到身後傳來的喃喃,嗓音發軟,還帶著剛睡醒的幾分輕啞。
簡秋綏轉身,朝她瞥去。
許輕晚剛睡醒,柔順頭髮睡得蓬鬆雜亂,睡衣松垮地垂下,露出半邊圓潤肩膀,和鎖骨往下大片的白皙皮膚,泛著星星點點的紅印。
簡秋綏半蹲在床邊,寬大手掌托住白皙泛紅的臉頰。
「這會願意叫了,那時不是怎麼都不肯叫一句。」
許晴晚半睜著眼睛,沒聽進話,側臉卻乖乖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像是主動跟主人撒嬌親昵的可愛貓咪。
鼻腔輕輕溢出,一聲含糊不清的語氣詞。
簡秋綏仍由她輕蹭,嗓音含笑:「要不要抱你去洗漱?」
許晴晚思緒模糊間,只捕捉到抱這個字,乖乖地開口:「要抱。」
簡秋綏對妻子剛睡醒的撒嬌,欣然接受,伸手把她摟在懷裡,就這樣直接抱起來。
像是擁住一隻愛粘人撒嬌的小樹袋熊。
鼻尖飄過姑娘身上的馨香,軟熱的手感,抱在懷裡很舒服。
許晴晚靜靜趴在他肩膀上,輕聲呢喃:「如果夢裡不抱的話,就不會有機會了。」
簡秋綏問她:「為什麼?」
許晴晚下意識回答:「因為是只有在夢裡,我才可以這樣靠近你,不然醒來的話,我們又會變回兩道永遠不能相交的平行線……」
簡秋綏伸手,揉了揉懷裡妻子的後腦勺,從這些隻字片語裡,大概猜到妻子還沒完全睡醒時,嘴裡說出來的奇怪的碎碎念,大概是因為什麼。
長達數年的暗戀,即使自己的妻子從沒有吐露過任何的酸澀,簡秋綏大概也能猜到她這些年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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