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察覺到可能發生了什麼,黎月箏保持沉默。就在這時,黎月箏感到一隻手掌握了握自己的手腕,思緒被拉回。
她偏過頭,發現岑敘白正看著自己。
「怎麼了?是不是忙了一晚上有點累。」岑敘白的拇指搓了搓她的腕骨,「看你有點出神。」
黎月箏朝他笑了笑,「沒事,只是覺得這樣拖下去,我們今天估計又要熬個大夜了。」
「想吃什麼?」岑敘白微微彎腰靠到黎月箏耳邊,「一會兒帶你吃夜宵去。」
兩人正小聲說著話,這時,門口突然傳來陣騷動。
會場的雙開門被人推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率先進入,然後分別在兩側排開。緊跟著,賀潯走了進來。他身量高大,模樣英挺,頂著張清雋的面孔,輕易就成為焦點。
瞬間,聚光燈直直打在入門紅毯處,四周記者立刻扛起相機,閃光燈接連閃爍。黎月箏他們也很快反應過來,鏡頭紛紛對向他,追隨著賀潯直到他落座第一排中心的位置。
雖然議論聲小了些,但賀銘禮和賀璋仍舊沒有出現。
這時,有人快步走到賀潯身側,彎腰靠到他耳邊說了些什麼。黎月箏看到那人微微頷首,隨後快步上台,又把話傳給拍賣師。
而後,拍賣師點了點頭,會場大門關閉。
沒有賀銘禮父子的情況下,賀氏慈善拍賣照常開始。
「看來賀家還真是變了天咯。」黎月箏身旁有別家媒體小聲說著話,「也不知道這賀銘禮父子上哪兒去了,看這架勢,賀家的事他們還真說不上話了。」
沒人知道賀銘禮和賀璋的蹤影,也沒人過多關心,畢竟更有話題的賀潯就在這兒。
記者大多站在最後排或者兩側的位置,從黎月箏的角度,只能看到第一排賀潯的側臉。他靠坐在椅子裡,雙腿搭著,抬眼看向台上的拍品,面上情緒冷淡,唇線拉平,只偶爾會跟著鼓兩下掌。
現在這件拍品是國外一位知名畫家的油畫作品,被國內一位電影巨星拍下。這幅油畫的藝術價值以及巨星的流量加持,瞬間讓場內的記者敏感起來,鏡頭紛紛對過去。
黎月箏他們這個位置距離那位巨星有點遠,他們之間還有面花藝架子。於是,她轉頭對其他幾人道:「我穿到前面去拍幾張照。」
場內人比較多,廳內的位置都是給嘉賓的,黎月箏只能微微貓著腰快步走。
穩步進行的拍賣會平靜一晚,意外發生得突然。
廳內頂部有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拍賣師的話筒先是滋啦冒出兩道刺耳聲響,緊接著,吊燈猛烈閃爍了兩下。
一時間,偌大的空間明滅幾次,所有人抬頭看去,就聽得又是一道滋啦聲。
下一刻,吊燈熄滅,旁邊壁燈也盡數暗下,整個拍賣會現場陷入無邊黑暗。
這裡是封閉的室內,幾面無窗,驟然的暗下讓空間立刻伸手不見五指。耳邊喧囂驟起,頓時嘈雜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