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旅館的時候時間還不算晚,章桐先行去洗澡,黎月箏便坐在桌前安心寫稿。
旅館靠近馬路,這個時間還有些吵嚷,但好在他們房間的樓層偏高,倒也不至於到擾亂思緒的程度。
然而,黎月箏卻靜不下心來。
思緒走走停停,字敲上去又挨著刪除,腦子裡都是方才看到的那個汽修招牌,還有司機的那句話。
延水縣延水鎮,已經到了清荷路。
她不是一個難專注的人,特別是工作期間,更是少有這種分心的時候。
可這種思緒不穩的狀態從要來延水縣開始就隱隱作亂。
外出拍攝的時候,尚能用工作麻痹神經,把亂糟糟的心情壓下去。可現下安靜下來,埋在心底的情緒就如同海浪般一股股衝擊過來,讓她心思難安。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把寫出來的東西刪乾淨時,黎月箏關上了電腦。
她拿上外套,快步往房間門口走,「章桐,我有事出去一趟,一會兒給你帶飯。」
「這麼大雪你去哪兒?」章桐關了水,大聲道:「眼看天就快黑了。」
黎月箏迅速換鞋推門,「放心,就在附近,馬上回來。」
-
清荷路是條未經修善的老路段,路邊沒有綠植,全是光禿禿的水泥地。沿街有小餐館和五金店等小商鋪,看起來都是很有年頭的樣子。
積雪堆在街角,和泥水混在一起,樹葉和細小的枝幹落得到處都是。氣溫極低,雪花紛紛揚揚,鼻息間有路口烤紅薯的香氣。
順著記憶,黎月箏走到了清河路的盡頭,沿著一條黑漆漆的巷子七拐八拐,來到一扇早已生鏽的鐵皮門前。
門口堆著一些廢棄的桌椅和木板,像是許久沒有人來過,上面已經蓋了層厚厚的白雪。
黎月箏推門的時候,夾縫裡發出尖銳的摩擦聲,鐵皮門晃蕩兩下,似乎隨時能掉下來。
越往裡走,越瞧著破敗。
矮房的牆皮大多已經掉下來,牆壁斑駁,坑坑窪窪的顯露出里面的紅磚。經過長年的暴曬雨淋,磚石褪色發灰,不過仍能看到用油漆或者粉筆在上面塗畫的痕跡。
這排房屋的門窗已經被塑料膜封閉起來,窗框都是粗厚的木板,很多已經腐爛生了蟲洞。隱約還能看見窗戶上「理髮」、「雜貨」的字樣。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