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潯,你又去哪兒幹活了嗎?」分明是問話,但卻是陳述的語氣。
賀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道:「再不喝就要涼了。」
而後,賀潯注視著黎月箏,伸手撫著她的頸側,將她拉向自己,額頭抵住她的。
「嗯,退燒了。」賀潯的手指擦著黎月箏的耳後,一向冷淡沒有表情的臉上少見地有了抹笑意,「想吃什麼告訴我,我有辦法。」
黎月箏能感受到賀潯指尖的冰涼,他身上就那單薄的一件,根本沒有禦寒的能力。
腦子昏脹,眼睛更是紅腫發酸。黎月箏感覺自己可能意識不清,但好像又無比清醒。
黎月箏的房間很小,除了一張徐素蘭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木桌,用來供黎月箏學習,就只剩張簡陋的單人床。靠牆,沒有床墊,只有一層褥子和床單。
賀潯買的那條被子明顯是雙人被,大且厚實,緊緊湊湊地堆在這張有些容納不下它的門板床上。
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黎月箏的身體往牆那邊縮了縮。
房間內燈光昏暗,黎月箏低著頭,長發散落在臉頰兩側,只能看到她卷翹的睫毛和小巧的鼻尖。
黎月箏撩開被子,用手輕輕拍了拍身側空出來的那個位置,聲音低弱,「賀潯,今天晚上好冷,你穿這麼少,要不別走了。」
記憶回攏,黎月箏的五指緊緊按著沙發,指尖也變得青白。
良久,賀潯偏過頭到黎月箏頸側,垂首抵在她肩窩,雙臂輕輕環著她腰身。
男人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頸邊,泛起一陣麻酥酥的癢,像電流穿過。
「我可能是不正常。」賀潯嗓子如同覆了層黃沙,粗糲帶著顆粒感,聲音悶悶的。
這是在回答黎月箏方才氣急時的控訴。
而後,黎月箏又聽到他道:「所以趁著我現在不太清醒,我有點話要和你說。」
心臟處像是在鳴鼓,黎月箏脊背僵直,無聲咬住發白的下唇。
緊接著,男聲緩緩灌入耳中。
「你現在愛別人也沒關係。」
「我不想我們就這樣。」
第35章 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