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憤怒,痛苦,複雜到難以分辨。
黎月箏的手已經搭上門把,然而這時,旁邊的人突然阻攔下她的動作,「等等。」
停頓兩秒,賀潯下車,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幾分鐘後,有人拉了駕駛座的車門坐進來。黎月箏朝前排看去,就見從哪兒冒出來的楚堯轉身同她打招呼。
「黎小姐,賀總還有些事,我送你回去。」
說完這話,楚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黎月箏的神色,除了臉色有點白,看著倒是正常。
至少是比老闆正常。
平常的工作太忙,好不容易趕上個私宴,楚堯沾著賀潯的光進來,原本也沒什麼大事。誰知幾分鐘前,被賀潯一個電話打過來,自己就到了這兒。
方才看到賀潯時,他沉著張臉,不知經歷了什麼,表情森然到有些恐怖,威脅楚堯時的氣勢也更重了幾分。
他說:「送黎月箏回去,安全送到後告訴我。這個月工資翻一倍,一根頭髮都不能讓她少。」
-
長夜漫漫,黎月箏再一次被夢境裹挾。她又夢到了那個黑漆漆的房屋,髒亂封閉,看不見光亮。
她向前摸索著,腳步小心而緩慢。
又是那道奇怪的金屬劃刺聲,好像有什麼被割裂。黎月箏渾身戰慄,加快摸索的動作。
忽而,手掌好像觸碰到了什麼軟物,指尖有種濃稠的黏膩感。
黎月箏猛地停下步伐,她低頭,費力地去看手心沾到的東西,潮濕,溫熱。
下一刻,籠罩的黑暗突然消失,黎月箏暴露在光亮里,眼前的場景也變得清晰。從手掌到指尖,布滿血紅,刺鼻又腥熱。
鮮血模糊了手心紋路,刺的人眼睛生疼,直衝沖迎面門而來。
「嘩——」
黎月箏猛地驚醒,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她瞳孔瞪大劇烈晃動,身體還在發抖。
像是還沒緩過神來,黎月箏立刻攤開雙手,正反來回翻看了好幾遍。看著乾乾淨淨的掌心半晌,黎月箏神經鬆了下,只心髒還在狂跳。
她跌回床褥里,胸口上下起伏著,手背擋住眼前。
黎月箏從床頭摸過手機,界面刺亮,黎月箏費勁看清時間,才發現自己不過才睡了半個多小時。
最近這段日子,她做噩夢的頻率越來越高,睡眠也越來越差。這種狀態,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過了。
她扔掉手機,從床頭櫃摸出褪黑素來,拿在手心攥了攥,想了許久,最終還是又放了回去。
剛才楚堯送黎月箏回來後,她便倒頭就睡。現在時間不算晚,黎月箏洗了把臉,隨便裹了件羽絨服就出了門。
距離有點遠,打車到達長豐路的時候,黎月箏還有些擔心會不會來晚了。
然而還是在一樣的位置,賣煎餅果子的小攤仍然閃著光亮,炊煙裊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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