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已經逼近,黎月箏心臟狂跳,渾身緊繃到極致。
下一刻,黎月箏轉過身,就見到賀璋那近乎扭曲的面容,他的額頭青筋暴起,眼神兇惡,「不是挺能跑嗎?跑啊!」
黎月箏不由地屏住呼吸,死盯著賀璋,指甲幾乎要嵌到掌心裡。
面前的男人的男人手伸進兜里又拿出來,嘶啞的聲音中帶著笑,「看來你還真得吃點苦頭才聽話。」
話落的瞬間,黎月箏看到賀璋指尖折射的細碎光線,刀尖鋒利,汗毛瞬間戰慄。
賀璋眸子一凝,朝黎月箏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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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氏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旁邊的玻璃會議室內氣氛凝重。高管們各個面如土色,頂著會議桌中間位置賀潯的目光,有些膽戰心驚。
隨著賀銘禮入獄,賀氏徹底大換血,半年內集團內部的變動不小。他們這些在紛爭里存活下來的老董事自然也是吊著膽子,暫時還摸不透這位掌權人的脾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眼下賀潯剛當面揭了某位占著職位不干實事的高管的底,一點情面沒給,空氣凝滯。
相比之下,賀潯倒是從容的多,面色平靜沒有波瀾,難辨喜怒。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推了會議室的門,許是有些急迫,玻璃門發出刺耳的劃刻聲。
楚堯幾乎是衝進來的,動靜太大,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胸腔還因為喘息緩緩起伏著,楚堯步子一停,看向賀潯,顧不上會議正在進行,快步走到賀潯身側。
若不是有頂天的急事,楚堯不會在這個時候火急火燎地闖進來。
賀潯眉毛深深擰起,心間不安地跳動了下。
楚堯彎下腰,壓低嗓子,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賀總,發現了賀璋的蹤跡,他在一小時前去了家便利店消費。」楚堯停頓了下,「已經讓人去看過了,應該是買了一把拿水果刀…那家便利店在黎小姐住的公寓附近。」
瞬間,血液似乎涼透。
沒等楚堯反應過來,賀潯便猛地起身,話都沒撂一句,直接衝出了辦公室。
前幾天的氣溫回升之後,今夜又迎來了新一輪降溫,夜裡氣溫直逼零下十度,天剛黑便開始下雪。
賀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公寓樓,警車和救護車卻比他更先。紅藍交替的車燈閃爍,惹眼到仿佛能打亮整片夜幕。
蒼白的雪粒折射光線,刺目又惹人心悸。
地上覆了層薄薄的銀霜,腳印來回錯亂,踩碎化成水,又流進路邊的泥濘里。
寒風瑟瑟,冷得刺入骨髓。車子停在外面進不來,公寓樓下密密麻麻圍了一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