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不用可是。」賀潯態度強勢,不給黎月箏反駁的機會,「隔了這麼多年,終於又能有讓我伺候你的機會,不好好把握?」
望著那雙深黑的眼睛,想了想重逢以來賀潯為她所做的,黎月箏抿抿唇,「我這是奴役。」
有些意外黎月箏會說出這兩個字,賀潯笑出來,手掌揉揉她的後頸,「奴役也行,聽著挺有意思的。」
黎月箏無奈,「賀潯,你是受.虐狂嗎?」
停頓半刻,賀潯反覆思索了下這兩個字,而後道:「嗯,只受你的虐。」
黎月箏能明顯感覺到,分開的這些年,賀潯的廚藝精進了不少。她就在客廳坐著看了會兒手機,就能直接吃上絕對稱得上豐盛的一頓年夜飯。
兩個人其實都沒有看春晚的習慣,不過或許是為了此刻的氣氛,賀潯打開了從搬進來起就一直當擺設的電視,專門放出來給黎月箏聽個熱鬧。
偶爾黎月箏會抬頭看兩眼,收回視線時,就能看到餐盤中已經剝好的蝦。
飯桌上的聲音並不多,黎月箏和賀潯向來都不是多熱絡的性子,加之關係剛剛有所變化,或許是一時間還沒適應,動筷的聲音比閒聊多。
別家的年夜飯,春晚像是背景音樂。京樾府這頓年夜飯,春晚到像是整個夜的主會場。
黎月箏也會在考慮要不要找什麼話題來聊,總覺得這樣的氣氛好像有點怪異。說不上多差,也不尷尬,就是有點安靜,不像是情侶吃年夜飯,到像是拼桌的飯搭子。
經驗太少,黎月箏甚至在想自己之前和岑敘白談戀愛的時候會聊些什麼,只可惜腦子里回回吃飯的話題都是工作,找不出什麼新鮮東西。
不過賀潯確實照顧她,好像恨不得把所有她喜歡的都堆到她面前。
儘管這一桌飯菜,已經全部符合了她的喜好。
酒足飯飽,碗筷也被賀潯通通收拾乾淨。
黎月箏不知道接下來幹什麼,就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
從廚房收拾好出來的賀潯坐在黎月箏身側,從剝蝦夾菜改成了給她剝砂糖橘。
沒多久,桌子上已經壘了小山高的橘子皮。
黎月箏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有些複雜。
耳邊賀潯的呼吸聲還沒有他剝橘子的聲音大。
難道他真就沒有別的話和自己說?
黎月箏本來就吃得很飽,那堆砂糖桔果肉也吃不下多少。春晚對她沒什麼吸引力,黎月箏覺著再待下去的意義也不大,就生了想回家的念頭。
在賀潯再一次剝開砂糖橘的時候,黎月箏攔下來,「我吃不下了。」
聞聲,賀潯看她一眼,止了動作。
黎月箏看了眼手機,「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而後,黎月箏在賀潯的注視下站起身,「你不用送我,這裡在市中心,比較方便,我打個車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