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說著,郝瑛蓮便要起身去開門,被黎月箏匆忙攔住。
「不用了阿姨,讓明秋好好睡著吧。」黎月箏笑,「等明秋病好了,以後機會多的是,現在就不打擾她了。」
聽著最後幾句話,郝瑛蓮又紅了眼睛,唇上卻是笑的,不住地說,「是,等明秋病好了,等明秋病好了…」
「對了兩兩,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啊?」郝瑛蓮問。
「我剛開始也不確定,太多年沒見,我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變化。」黎月箏偏開眼神,刻意模糊這個問題,「後來,我覺得這樣也挺好,怕貿然說出來驚擾到你們。」
郝瑛蓮滿是滄桑的眼睛彎了彎,粗糙手掌搭上黎月箏的,「怎麼會呢兩兩,我們見你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驚擾。」
氣氛沉靜下來,唯有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聲響。
黎月箏的指尖緊了又緊,半晌,終於再次開口。
「知夏…」黎月箏的喉嚨哽塞,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艱難地繼續,「把知夏帶過來了嗎?」
聞聲,郝瑛蓮眼中的笑意瞬間褪去。她低下頭,嘴唇抿住,生硬地笑了笑,「帶來了,讓她一個人在延水,我也放心不下。」
郝知夏,是郝瑛蓮的大女兒,郝明秋的姐姐。
她比黎月箏還要大一歲。
說來也奇妙,她們兩個還是在討生活的時候遇到的。
當時黎月箏過得窘迫,徐素蘭身體越來越差。除了學習,她大多數時間都在為活下去掙扎著。她生的瘦小,招零工的店鋪都不敢用她,就只能用土方法,收收廢品,撿撿瓶子。
有一回,黎月箏撿瓶子撿到一條沒去過的巷子,拿一個垃圾桶里的飲料瓶時,被另一隻枯瘦的手攔了路。
她記得當時抬起頭,就看到郝知夏惡狠狠的一張臉,瘦巴巴的,還有黑眼圈。但是眼神像狼,泛著狠光,看著不好欺負。
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無意間闖了別人的地盤,黎月箏有些膽怯,不過手裡的瓶子沒松。
她聲音低弱,不過倒是認真,「這…這是我先看到的。」
郝知夏盯她幾秒,嗤笑一聲,伸手就朝她而去。
黎月箏以為要挨打,趕忙護住腦袋,然而下一刻,她只聽到一聲悶響落在自己腳邊。
膽戰心驚睜開眼,黎月箏便看到郝知夏直接把整個垃圾桶翻了過來,垃圾傾倒了一地,散發出濃濃的惡臭。
而郝知夏渾然未覺,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她背影瘦弱,手腳卻麻利,像是撿廢品的老手。
手中的塑料水瓶並沒有被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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