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半秒,黎月箏應,「嗯。」
林思璟口袋裡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終是道:「看最新新聞了嗎?」
見黎月箏不說話,林思璟默認是她不知道的意思。
「有博取熱度的無良媒體深挖了煎餅阿姨,還去了阿姨的老家。」
林思璟停頓了下,猶豫半刻,她看著黎月箏,試探地問道:「你知道她還有個大女兒嗎?」
話聲隨風飄進耳朵,黎月箏垂下眼,瞳孔發空。
旁邊有車子駛過,響起一聲鳴笛。
緊接著,話聲繼續。
「聽說人早些年沒了。」
黎月箏的過分安靜讓林思璟無端有點心慌,不過事態變化,總是得讓她知道,只能繼續。
「那家媒體還爆出了點東西...」
想到不久前看到的那些觸目驚心的內容,林思璟呼吸有些急促,用儘量委婉含蓄的話敘述。
「延水縣曾經發生過一起很惡劣的刑事案件。」
「就在十年前。」
黎月箏的十指不由得蜷縮起來,臉上不多的血色也慢慢消失掉。她的瞳孔微縮,隱隱壓抑著晃動。
蕭瑟中,她聽到林思璟接下來的話。
「受害人失去了一顆腎臟。」
「阿姨的女兒…就是遇害的那個女孩。」
「人沒救回來。」
話音落下,黎月箏猛地咽了下喉嚨,才能咽下喉間的抖意和嘔吐感。指尖捏緊厚重的衣料,幾乎要捏碎。
察覺到黎月箏的不對勁,林思璟更慌,擔心地握住她的手背,又輕輕拍了拍,「月箏?」
被人從意識混沌中拉回來,黎月箏抬起頭,慘白的臉色讓林思璟怔了怔。
「你...你沒事吧?」
黎月箏緩了口氣,聲音低弱,「沒事。」
這一次,林思璟停頓了好長一段時間,再次開口時,能聽出她聲音艱難。
「你知道的,這個事件的噱頭可比策划走紅的事要吸引人多了。」林思璟抿抿唇,「新聞一出就爆了,熱度比之前還高。」
「當時還沒有現在這麼多社交媒體,雖然也算是大案子,但傳播速度很慢,多得是人不知道。」林思璟嘆口氣,「各家媒體都出動了,能采的選題可太多了。」
清晰的而話聲從左耳鑽到右耳,又如刀割般反覆凌遲黎月箏的心髒,強撐著才能維持穩定。
她們坐的位置照不到太陽,埋在陰影里,周圍都是灰撲撲的暗色,和有光的位置分割清明。
黎月箏安靜的甚至聽不到呼吸聲,就像是一具沒有生氣的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