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箏剛靠近一樓,就在牆角里聽到了貓叫聲。
四處環視,卻找不到貓的蹤跡。黎月箏貓著腰尋聲在雜草堆里摸了好一段兒路,才在長長的草業中找到被掩蓋的小貓窩。
一隻漂亮的橘貓,蜷縮著還著三隻巴掌大的小奶貓,看來是剛剛生產。
貓窩是個紙箱,里面墊了件衣服。黎月箏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郝知夏的外套,邊上還放了水和食物。
嘴上罵罵咧咧,還不是比誰都心軟。
只是人呢?
黎月箏看了半天,也沒找到郝知夏的蹤跡。
也不知道又上哪兒野去了。
剛要走,就在這時,黎月箏的褲腿突然被什麼東西拉拽了下,讓她險些絆倒。一扭頭,是只髒兮兮的小白狗。
小白狗身體不大,眼睛倒是烏溜溜的,像兩顆水洗後的葡萄。此刻,正一下下咬著黎月箏的褲腿。
看著小白狗片刻,黎月箏驚訝,「島島?」
島島是黎月箏給它取的名字,因為有一次和賀潯在路上收到了海島旅行的宣傳單,紙頁飛落在它身上,便有了這個名字。
時不時的,黎月箏在撿瓶子的時候會遇到島島,怎麼說也算江湖友誼了,就連郝知夏都給她餵過半隻火腿腸。
只是黎月箏卻意外,會在這個時候遇到它。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餓了,今天格外不聽話,說什麼都不鬆口,拽著黎月箏的褲腿往一邊拖拽。黎月箏覺著奇怪,島島的性格向來溫順,今天是怎麼了。
她蹲下身摸了摸島島的頭,溫聲道:「島島,你怎麼了?」
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一樣,島島鬆口,抬起頭對著她叫了兩聲,然後拔腿就往小樓里跑。
「島島——」條件反射的,黎月箏就追了上去。
穿過空蕩的一樓,越過石牆,再往樓梯上走。
島島卻突然沒了蹤影。
黎月箏氣喘吁吁地停在二樓,這裡和一樓的布局差不多,沒有門窗,風吹進來還有些陰涼。
周圍是灰撲撲的石牆,光線陰暗,灰塵氣比一樓要重的多。
牆角有塑料水瓶和塑膠袋垃圾,周圍髒亂,一看就是被廢棄了很久的樣子。空氣靜得落針可聞,除了黎月箏的喘息聲再無其他,白天瞧著還好,現在日頭漸落,待久了有點瘮人。
島島向來來無影去無蹤的,黎月箏只當它瘋玩兒,也沒多想。然而剛準備離開,突然聽到樓下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兩個男人的粗啞聲線。
黎月箏心頭一慌,下意識找地方躲,看見個石牆轉角就往裡藏。
躲進去的瞬間,立刻有人從樓梯間拐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