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島!」
……
黎月箏抱起它,崩潰地哭出來,哭到失聲,喉嚨嘶啞。
原來島島拉她的褲腿,是想讓她救郝知夏。
原來剛才男人口中的畜生是島島。
原來島島咬他,是為了拖住他,是為了救她。
黎月箏身上血液泥濘交織。
是她的血,是郝知夏的血,也是島島的血。
再支撐不下去,黎月箏緊緊抱著島島,暈倒在雨夜的樹林裡。
雨滴砸向她的臉,整個人像是泡在水裡。
徹底失去意識前,黎月箏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這個夜好長,天怎麼還不亮。
-
黎月箏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單人病房。
看到她醒來,第一個衝進來看她的是一名女警。
見著黎月箏終於甦醒,女警鬆了口氣。她拉了把椅子坐到黎月箏身側,看到她一直盯著自己,好像有什麼話要說,於是給她調整了床鋪高度。
「你好,我是湯照。醫生已經包紮好了你身上的傷,好在沒有傷到骨頭。剛醒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然而黎月箏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道:「夏夏怎麼養了,還有島——還有那隻小白狗。」
聞聲,湯照有片刻的沉默。
儘管幹了這麼多年刑警,她也實在不忍回憶那個畫面。
他們在傾盆大雨里發現這個姑娘的時候,她正抱著個東西倒在泥濘里。渾身上下都是血,除了那張臉,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甚至連呼吸起伏都沒有。
傷口被雨水泡腫,他們那時以為她已經死了。
直到抬上救護車,才發現她依然存在生命體徵。原來她懷中是只小狗,傷得慘不忍睹,已經救不回來了。
這個姑娘把這條狗抱得太緊,手臂僵住,四五個醫生一起按著,才強行把他們分開。
黎月箏不傻,當然知道她此刻的沉默是什麼意思。
湯照心中一擰,不知如何安慰。
眼前這個這個姑娘渾身是傷,臉白的像紙,雙目空洞,了無生氣,讓她的心臟都提起來。
然而黎月箏並沒有像她想像的那樣一蹶不振,反而率先開口。
「是兩個男人,他們把東西送到了瑞德,我聽到他們說話了。」
湯照一愣,抬眼看她。
黎月箏垂著眼睛,看著神情恍惚,字句卻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