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不平等的关系是走不久也走不远的,但我想和你长久一点……所以把那些东西都退掉吧,好不好?就当是……哄我开心?”

安知山的确没法理解,他此前奉行着以物易物的铁则,用钱去换情绪价值,这铁则在他以往的关系里也八方通行。而他之前谈过的几段所谓“恋爱”,大多寿命短浅,早早夭折,最长的一段也只有三个月,最终落得个十分不体面的荒唐结局。

可现在他找到了陆青,非但铁则在这儿碰了壁,陆青还对他说了类似“永远”的话题。

在这个朝生夕死,荒诞无度的世界里,有人对他说永远。

安知山不可遏制,死水微澜。

当然,该不理解还是不理解,他这样活过二十年,一时间没法看清另一种太阳。

可有人教着怎么哄人总是好事,陆青要退就退,嫌贵,他就买些便宜的,没什么大不了。花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不花钱也不算什么。

他从善如流搂了陆青的腰,太细了,险些只有一捻。

陆青踉跄着靠他更近,安知山仰首,眼眸望人时可以佯出痴缠,简直像爱,而他旋即勾了唇角,含笑欲诉——更像爱了。

陆青明白皮相只是表象,底下藏着的不定是什么烂骨头,可他才十八岁,在这个刚刚跨过成年线的年龄,他再明白也只能是明白,要他不受艳皮巧相的蛊惑,太难了,做不到。

安知山轻声问陆青,嘴唇快要挨到他的下巴,气息简直在他颈窝里翻涌成薄雾。

“那我听你的,都退掉。你之前说手表是无福消受,不想要。那我呢?你要不要来消受一下我?”

陆青耳朵尖全红了,脸上更不必说,他落荒而逃,逃走前认为安知山简直就是个艳鬼,缠附上来,轻怜密爱,要拖着爱他的人一同下地狱。

小鹿慌不择路,逃走了,安知山往后仰躺在了床上,吃吃地笑。在冷风丝丝缕缕的房间里,他额上发了细汗,一时觉着陆青这模样很可爱,一时头痛欲裂,脑内的经络都像被鞭笞。

陆青竟然不是完全的逃走,几分钟后,他带着个小盒子去而复返,见安知山躺着,本想问是不是困了,可离近看清了对方满额满头的汗,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他跪坐在床上将安知山的脑袋搂进怀里,由于单独照顾了妹妹两年,他这时倒是丝毫不慌,只是低声,急急地问安知山怎么了。

安知山起先没理,被吵得头更疼了,才勉强睁眼,苦笑说头疼。

头疼好治,陆青找来了止痛药,问他这个行不行。得到了首肯后,他扶起安知山,和水送了两片布洛芬下去,又帮着脱了大衣,拿来毛巾擦了汗。

及至安知山大大方方地鸠占鹊巢,躺进了陆青的被窝里,他望着陆青满面的心焦,实在觉出了有趣。

其实药自己也能吃,头没痛到不能动弹,他承认刚才有装柔弱的成分,可他真想看看陆青还会做出些什么。

安知山像个饶有兴味的摄影师,黑洞洞的镜头对准林间小鹿,看他忧心,看他气恼,看他欢欣,看他哭也看他笑。

哭倒还没看过,安知山保有了最大的兴趣。

陆青守在床边,而安知山过了一会儿,情况似乎稍有好转,就问起了他方才拿进来的小黑盒子,“这是什么?”

陆青拆给他看,盒里是两枚钻石耳钉,陆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看你有耳洞,想买了送你的。”

陆青有点儿忐忑,第一次送暧昧对象礼物,怕会送得不合心意,况且这礼物很便宜,一百块不到,他也有些担心安知山会看不上。

没想到安知山十分惊喜,也不知是不是装的,捻着小耳钉看了又看,似乎很满意,还要陆青为他戴上。

陆青看他还躺着,说要不等会儿吧,等你好点儿了再说。

安知山摘了原本的黑耳环,放到床头柜上,又侧卧着朝向了陆青,说没事。

陆青拗不过,只好捏着耳钉,捻起了安知山的耳垂。耳垂不算什么敏感部位,可陆青捏在指腹间,触感又薄又软,像是握住了什么命门。

他不由羞涩,没话找话,“你……你怎么只有右耳有两个耳洞呀?左耳怎么没有?”

安知山抱着枕头,回他:“这耳洞是十三四岁的时候我自己打的,手穿的,穿了一个嫌疼,可只打一个耳洞又不好看。就想着紧一只耳朵祸害吧,所以就……”

说话间,耳钉戴好了,安知山举着手机,用反光照了照,老怀甚慰,认为真是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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