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吃了』
『小鹿:下意识做了三个人的份量,你不在家,饭和菜都没吃完』
『小鹿:子衿发现了啊,她本来回家兴冲冲要拆乐高,看你不在,乐高都收起来了,说要等你回来再一起拼』
『小鹿:不过我把我的那盒拆开了嘿嘿嘿』
『小鹿:好大一盒,零零碎碎的,说明书也很厚』
『小鹿:(图片jpg.)』
『小鹿:不过我就是拆开解解眼馋,还是会等你回来一起拼的』
『小鹿:(线条小狗挥手jpg.)』
『:好啊』
『:到时候我负责在旁边当架子,举说明书』
『:拼装还是靠你俩了quq』
『:(线条小狗挥手jpg.)』
『小鹿:啊!』
『小鹿:偷懒怪!!!』
『小鹿:还当面偷我表情包』
『小鹿:(线条小狗叹气jpg.)』
『小鹿:你吃饭了吗?』
『:没』
『小鹿:怎么不吃饭?不饿吗?』
『:不太饿』
『:想吃你做的饭』
『小鹿:那你回来,我做饭给你吃』
安知山笑了笑,没忍住,还是提了。
『:只有做饭吗?』
『:我怎么记得你好像还答应了别的』
『:亲什么嘴,接什么吻,打什么啵的』
小鹿没了动静,良久良久,发了个两秒钟的语音。
安知山将手机凑到耳边,点开来听,陆青在那头欲言又止,两秒钟的语音里只有呼吸声。
安知山不明所以,就见陆青又发了一条,只有一秒。这次再听,听筒那头似乎终于鼓足勇气,发出轻轻的嘴唇离分声——一记小小的,望梅止渴的亲吻。
安知山想笑,可身后的老和尚絮絮叨叨,念经不止,病房里的老爷子咳得震天响,医护窃窃私语。他想笑,可没来由的,麻木了的心脏忽然很难过。
楼下的安晓霖仍旧在聊天,爱侣凑在一处,天南海北什么都能聊,这时已经在谈蜜月旅行该去哪儿了。
安知山将安晓霖之前的话偷来,原封不动地,试探地发给了陆青。
『:我好想你』
『:好想回家』
陆青那头显示“对方正在说话”,可说了什么,安知山暗自期待着还没等到,就被身后的脚步声截断了。
第22章杂种
他以为是安晓霖终于谈够了情说足了爱,去而复返,噙着一点儿笑意回头去看,刚要调侃,可看清了来人,他面上的笑意就立刻晾着冷掉了。
来人是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来岁,个头高大,看面容,年轻时候大概也是极其英俊过的,可之后几十年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生生把白面小生的脸造作成了张暗沉泛了酒糟红的醉鬼脸,瘦溜的身板也微微腆了将军肚。然而五官模子还在,再如何败坏容颜,现在西装革履地一亮相,仍旧是个挺体面的中年人。
女人偎着男人的胳膊,相貌楚楚,大晚上在室内戴了墨镜,打扮得粉白黛绿,化了妆瞧着二十来岁,去了粉饰估计也就十七八。她本来就不高,二人站在一起,她愈发被男人衬得小巧玲珑,像幅弱质纤纤的美人画,风一吹就要飘走。
男人见了安知山,显出了吃惊模样,将墨镜摘了卡到上衣胸前的口袋里,他不明不白地微微一笑,出言却是不逊,“他妈的,怎么你也来了?”
安知山不言不语,拔腿就要走,去厕所猫着还是去楼下烦安晓霖都无所谓,走了就行。他半夜在医院见了鬼,太晦气,这地方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